上郡监军府的庭院里,朔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廊柱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庭院中央的“镇北碑”覆盖着一层薄雪,碑上刻着的“法统永固”四个秦篆被风雪侵蚀得有些模糊,却仍在雪中泛着淡淡的金光——这是扶苏监军北境五年来,亲手立下的法统象征。此刻,他正站在碑前,玄色的监军法袍上落满雪花,手中紧握着一卷刚送达的灵犀帛,帛书边缘的法家符文闪烁着刺目的红光,与碑上的金光形成诡异的对峙。
伪诏抵北:风雪中的死亡信使
携带伪诏的宦官队伍抵达上郡时,正遇上北境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风雪。韩谈率领的传诏队伍踏着及膝的积雪,在长城军“玄甲卫”的护送下,艰难地走进上郡监军府。他们身上的“避寒符”在酷寒中效果锐减,人人面带风霜,唯有韩谈怀中的“验诏匣”被灵力包裹,始终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匣内的伪诏,是赵高寄予厚望的“催命符”。
监军府的气氛因这支队伍的到来而变得凝重。长城军副将蒙毅(蒙恬之弟)按礼迎接,却敏锐地察觉到异样:传诏宦官的神色过于急切,队伍中竟没有一名灵脉监修士随行(按制,重要诏书需灵脉监修士见证灵力认证),且验诏匣的灵力波动中,夹杂着一丝与法家符法不符的阴邪气息。“韩公公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陛下圣体如何?”蒙毅试探着问道,韩谈却眼神闪烁:“陛下安好,只是思念公子,特下此诏。”
扶苏接到传诏通知时,正在与蒙恬巡查长城的“镇灵阵”。得知咸阳有诏送达,他心中涌起一阵暖意——自父亲东巡以来,传讯符因灵脉波动时常中断,他已有月余未收到父亲的消息。他匆匆赶回监军府,甚至来不及拂去法袍上的雪粒,便在正厅接见了韩谈。
“扶苏接诏!”韩谈的声音尖锐而冰冷,打破了厅内的寂静。扶苏依礼跪下,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心中充满对父亲的牵挂。当韩谈展开灵犀帛,用刻意模仿的帝王语调宣读诏书时,扶苏脸上的期待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扶苏为人子不孝,其赐剑以自裁!将军蒙恬与扶苏居外,不匡正,宜知其谋。为人臣不忠,其赐死,以兵属裨将王离……”诏书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扶苏的心脏。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韩谈:“公公,你……你念错了吧?这不可能!”
韩谈冷笑一声,将验诏匣推到扶苏面前:“公子自己看吧,诏书符印俱全,灵力认证无误,岂是能造假的?陛下在外巡狩,对你的怨望早有耳闻,这道诏书,是陛下的亲笔谕令!”匣内的伪诏在扶苏灵力的感应下,边缘符文亮起红光,丞相印的灵力波动清晰可辨——这些表面功夫,足以骗过大多数非高阶修士的认证。
扶苏颤抖着取出伪诏,指尖触及帛书的瞬间,一股冰冷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与他血脉中的人皇灵力产生剧烈冲突。他清晰地感觉到,这道诏书的灵力虽模仿了父亲的波动,却缺乏真正的法统威严,反而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邪气息。但此刻的他,已被“父赐子死”的残酷现实击垮,理智被巨大的悲痛淹没。
泣血质疑:蒙恬的警觉与谏言
蒙恬接到消息赶到监军府时,正看到扶苏捧着伪诏,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帛书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心中一沉,快步上前,目光扫过伪诏内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公子!此诏有诈!”蒙恬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韩谈见蒙恬到来,心中虽忌惮,却仍强作镇定:“蒙将军这是何意?诏书符印俱全,难道将军要质疑陛下的谕令?”蒙恬冷哼一声,无视韩谈的质问,转向扶苏,语气急切:“公子请想,陛下东巡在外,尚未立太子,怎么可能突然赐死长子与重臣?这不合常理!”
他接过伪诏,运转灵力仔细探查,很快发现了破绽:“公子请看,这道诏书的灵力波动虽模仿陛下,却过于僵硬,缺乏人皇法印的自然流转;且丞相印的灵力与诏书符文存在细微排斥,显然是事后加盖!更可疑的是,诏书中‘赐死’二字的符文,边缘有‘隐灵符’的残留痕迹,这是典型的篡改手法!”
蒙恬的分析如惊雷般炸响,厅内的长城军将领们纷纷议论起来。蒙毅上前补充:“末将接待传诏队伍时,便觉异样:无灵脉监修士见证,宦官神色慌张,且验诏匣的灵力中夹杂邪祟气息。如今看来,这根本就是一道伪诏!”
“伪诏?”扶苏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可……可符印是真的,灵力也能对上……或许……或许父亲真的对我失望透顶……”他想起自己多次上书劝谏父亲“缓刑罚,宽徭役”,想起父亲晚年对自己的疏远,心中的绝望再次蔓延。
蒙恬抓住扶苏的手臂,目光锐利如刀:“公子糊涂!陛下虽对公子严厉,却从未有杀心!北境防务重任在肩,陛下怎会在此时自断臂膀?这定是咸阳有人作乱,伪造诏书,意图颠覆法统!”他环顾四周,声音陡然提高:“依末将看,此事必与赵高、李斯脱不了干系!他们忌惮公子与我掌握长城军权,趁陛下病重,伪造遗诏铲除异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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