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酸意不受控制地往上涌,窒闷的感觉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申屠鹤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斟酌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涩的不甘。
“妻主刚醒,身体还虚得很,你们……有些事还是克制些的好,别累着她。”
钰绯接过东西的手一顿,满脸茫然地抬头看他:“啊?什么?什么累着?”
他完全没听懂申屠鹤在说什么,只想着赶紧把东西拿进去,再陪着妻主。
申屠鹤见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心底莫名窜起一股尖锐的不悦,但也明白,这是他必须要适应的过程。
他压着心头的不悦,刚想再点拨钰绯两句,让他顾念着百里山的身体,钰绯却猛地想起了正事,急忙开口打断他。
“对了,严颂那边你有没有盯着?她之前想对妻主动手,到底做了什么?”
“她已经被我杀了。”
申屠鹤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虽暂时无法确认她是否就是凤月宫的眼线,但她确实存了对妻主不利的心思,留不得。”
“啊?杀了啊……”
钰绯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恍惚,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瞬间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气恼。
“让你早点杀你不杀!还有,你干嘛不早点过来通知这个消息!”
他“哼”了一声,猛地扭过头,气呼呼地转身就往山洞里走。
走到山洞门口,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的停下脚步,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申屠鹤一眼,警告道:“你不许过来!”
“我知道。”
申屠鹤刚想张嘴问问百里山的具体情况,看看要不要再补些什么物资药物,也好有个合理的理由进去看看。
“那个……”
钰绯却已经没了耐心,扭头就钻进了山洞,还顺手拉上了洞口的遮挡物。
申屠鹤站在洞口,看着紧闭的洞口,脸上的神色慢慢变得有些黯然起来。
他踌躇了好半天,终究还是忍住了想再次开口唤人的冲动,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失落的转身缓步离开了。
钰绯拎着食盒和其他物件脚步匆匆地往山洞里走,生怕百里山独自待着再出什么岔子。
刚进洞,他就扬着声音喊:“妻主!妻主!快些趁热吃点东西!”
他把换洗的衣物和被褥随意丢在铺好的枯草上,径直捧着食盒走到百里山面前,小心翼翼地放在她身边稍平整的石头上。
打开食盒后,里面的食物都是补气补血的药膳,还有一盅温热的中药,申屠鹤特意留了字条,详细说明了此中药中乃是百年老参熬制,最为补气血,并标注了一些禁忌,也表示自己已经检验过,没有问题,让百里山趁热服下。
甚至给两人送来的餐食使用的也是银质的筷子和勺子,倒是省了两人查验毒物的功夫。
可钰绯还是不放心,拿起银勺舀了一勺中药,又用银筷翻搅了几下菜肴,确认银器没有任何变黑的痕迹,才彻底放下心来。
扶着百里山的肩,想让她把汤药先喝了。
百里山此刻确实虚得厉害,之前的透支还没完全缓过来,又失血引蛊,她现在确实头脑昏沉的厉害,连抬手的力气都有些使不上来。
钰绯扶她,她便顺从地靠在钰绯怀里,任由他端着药盅,小口小口地将温热的汤药饮下。
汤药入腹后没多久,就渐渐生出一股暖意,驱散了些许疲惫,整个人也确实精神了几分。
见她喝完药,钰绯又拿起银勺,舀了一勺药膳想喂她。
已经有了些许气力的百里山自己接过了勺子和碗。
“我自己来就好,你也快吃,饭菜该凉了。”
钰绯拗不过她,只好作罢,自己也拿起一副餐具,坐在她身边小口吃了起来。
只是他没怎么专心吃饭,一双眼睛总黏在百里山身上,额前凌乱的碎发还没打理,顶着个略显滑稽的鸡窝头,却笑得眉眼弯弯,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百里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又忍不住心头一暖。
他或许不够成熟稳重,有时鲁莽得让人头疼,还是个爱掉金豆豆的爱哭包,可他对她的心,不可否认从一开始就是最赤城的那一个。
等用完餐,两人也终于想着把身上血污脏烂的衣服给换下来。
钰绯捡起那换洗的衣服,视线在自己身上的抓痕上扫过,才后知后觉的想起申屠鹤的话,忽然间就理解了那句“你们……有些事还是克制些的好”是什么意思了。
脑子忽然“嗡”的一声,他愣在原地,脸颊瞬间像被烈火燎过一般,腾地烧了起来,随即又羞又恼,恨不得立刻追出去把申屠鹤的嘴缝上!
他还没跟妻主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呢!克制个毛的克制啊!
一想到被申屠鹤捷足先登的事,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如今又被他看到了他这副狼狈模样,平白让对方看了笑话,嘴巴又瘪了下去。
百里山刚躺下准备休息,战斗和解蛊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她现在能真切的感受到那种‘虚’,浑身酸软得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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