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绯看着怀中彻底失了清明、只余本能纠缠的百里山,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终是狠下心,一掌精准地拍在她颈侧。
百里山的身体瞬间一软,所有的纠缠动作戛然而止。
钰绯稳稳扶住她软倒的身躯,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在铺着的枯草之上。
他垂眸凝视着她苍白却依旧秀美的脸庞,指尖忍不住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发。
其实,他何尝不想拥有她?
她方才的纠缠、无意识的抚摸与贴近,每一寸触碰都让他浑身发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防线。
这子蛊的暴动是对她的酷刑,于他而言,亦是极致的煎熬。
既要克制自己对心爱之人的渴望,又要眼睁睁看着她承受痛苦。
她让他拒绝她,可拒绝自己倾心爱慕的妻主的亲近,何其艰难?
可自始至终,他都死死忍着,半点没有越雷池一步。
如今,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让那作祟的蛊虫彻底死去!
清醒是对她无休止的折磨,暂时昏迷,已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那蛊虫,便由他来对付!
洞中的火光随着柴火噼啪炸裂,猛地跳动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在岩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一股熟悉的、辛辣霸道的味道再次滑过喉咙,瞬间唤醒了百里山混沌的神志。
她猛地睁开眼,身体却僵住了,半点不敢动弹。
钰绯正俯身贴着她,将那剩余的钨针枯叶草汁水含在口中,再一点一点地渡入她的嘴中。
那汁水味道有多恐怖,她比谁都清楚,可钰绯含着那烈得冲脑的汁水,竟面不改色,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脖颈,专注得一丝不苟。
百里山不敢动,更不敢出声,只因她清晰地感觉到了,脖颈处有个鼓鼓的小包,正缓慢却坚定地向着手臂的方向蠕动。
而她先前被布条缠绕的手掌,布条已被拆开,整个掌心都浸润在之前接下的那小滩血液中。
她低头瞥去,发现掌心的伤口已在慢慢愈合,先前被划破的口子,此刻已缩小了一半有余。
那小小的鼓包爬到肩膀处时,像是嗅到了致命的诱惑,忽然加快速度,径直向着手掌伤口的方向冲去。
百里山彻底清醒过来,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有太大动作,生怕惊到这好不容易肯挪窝的虫子。
脖颈处皮肉脆弱,钰绯不敢贸然动手,只能静静等候。
直到那鼓包彻底爬到百里山的手掌上,却又停住不动,死活不肯再往外挪一寸。
钰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了咬牙,手起刀落,精准地对着鼓包所在的位置猛地一挑,一条软软的、带着血色的血块便被他从伤口处挑了出来!
“啪嗒”一声,那血块掉落在石板上,竟是一条通体赤红的软条,落地后便疯狂扭动起来,模样狰狞可怖。
钰绯眼疾手快,反手从火堆里捡起一根燃着的柴火,精准地丢在那赤红软条之上。
“滋滋——”
蛊虫被焚毁的青烟还未散尽,两人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双瘫软在地。
钰绯只放松了一瞬,便猛地回神,不顾自己因为紧张而浑身脱力的眩晕感,急忙爬起来,急切地拉起百里山的手掌,从怀中摸出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将她的伤口重新包扎好。
百里山靠在岩壁上,缓缓坐直身体,目光愣愣地落在钰绯身上,喉间滚了滚,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我……我强了你?”
钰绯闻言,下意识地站起身,抬手就扯下了身上那件早已不成样子的外罩。
这外罩经方才百里山无意识的撕扯,此刻只剩几片破布条子挂在身上,被他一扯,便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他白皙的脖颈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像是被人狠狠啃咬过。
裸露的肩头和小臂上,抓痕交错,深的地方还渗着淡淡的血丝。
他的嘴唇被咬破了一块,唇瓣红肿,带着未干的湿润。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凌乱地贴在脸上,衬得那双泛红的眼睛愈发委屈。
发髻早就松散一片,乱得犹如鸡窝,实在是……惨不忍睹……
钰绯却对自己这副模样毫无察觉,只瘪着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没有。”
钰绯眼神湿漉漉地看向百里山。
“我看你实在撑不住,就打晕了你。”
“你让我拒绝你。”
他的语气里满是委屈,尾音都微微发颤。
“你知道那有多难吗?你就惯会欺负我。”
话音刚落,钰绯的眼眶就红了,先前强撑的劲儿一卸,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到底是遗憾方才错失了亲近妻主的机会,还是因为终于完成了嘱托,紧绷的神经放松后得以发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恰在此时,洞外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百里山和钰绯同时一凛。
钰绯原本的脆弱与委屈瞬间消散,浑身都绷紧了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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