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你是无情皇室之人。”
“而他··是有血有肉的好老大。”
“你在提防身边的所有人,他··却敢放心的把背后交给任何一个兄弟。”
“这便是··差距。”
“你永远找不到··甘心为你赴死的人,而他··身后尽是我这般人。”
瞎子微微侧头,仿佛在聆听术仑的怒火。
他越是淡定,后者的怒火就越盛。
彻底愤怒的术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杀了他!”
“是··”
谷伽心中有一万个不愿,
却也不得不执行。
为了家人,也为了使命。
他一把撕碎上衣,露出鲜红的纹身,
那是一只诡异的凶兽图案,张牙舞爪,极为狰狞。
“异能-凶兽之血,沸腾吧”
伴随着一声非人的兽吼,
凶兽猛然睁眼,猩红的能量从纹身涌向全身。
眨眼之间,谷伽身躯生生增大一倍有余。
那身绽放着金属色泽的肌肉膨胀到了极限,
这便是横练强者的威能,仅靠肉身就足以抗衡一切。
咆哮撕裂风雪,
一拳轰出,
空气都被打爆,发出沉闷的爆鸣。
开山裂石。
地面迅速撕裂出一道数米深的沟壑,
刚猛的拳风如同炮弹般射出。
与此同时,
黑衣人和术仑也做好了趁机出手的准备。
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瞎子只是站在原地。
任由拳风呼啸,将他脸部皮肤吹得剧烈抖动。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那副万年不变的黑色墨镜,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
“唉。”
一声叹息,
瞎子知道自己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他轻轻一笑:“这一刀··谢幕,可惜··没有观众。”
说罢,
他缓缓举起碧玉竹杖。
雪停,
风止。
万物寂灭,
天地归于虚无。
肉眼可见的一切都停了。
这一刻的瞎子就像万物之主,就像主宰一切的神。
法则,气,异能,
在这一刀面前都无法发挥。
“一刀··斩轮回。”
杖尖的绿光亮起,
刀气内敛。
原本通透碧绿的竹杖,变得透明,
露出藏在竹杖中的刀。
那是一柄手臂长、一指宽的细刀。
不是神兵利器,
但满城的兵器这一刻齐齐颤抖悲鸣。
天下兵器俯首。
这便是瞎子藏了一辈子的刀。
超越了人族极限的刀法,
超越了八觉极限的刀法。
术仑和黑衣人昆的心脏飞快跳动,
一股莫名的恐惧涌起。
强如混沌也不由升起一丝侥幸。
万幸自己没冲动,
万幸自己没跟瞎子硬刚。
这一刀··就不是人能砍出来的。
谷伽的拳头,裹挟着开山裂石的威能,
已经到了瞎子面门不足半米的地方。
狂暴的拳风将瞎子花白的头发全部向后掀起。
“哗!”
瞎子动了。
刀起,万物寂。
刀起,众生灭。
“嗡··”
整个世界,
突然安静了。
物理意义上的安静。
风雪停在了半空。
谷伽脸上狰狞的咆哮凝固了。
术仑和昆准备前扑的动作定格了。
所有声音,所有动作,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离。
时间与空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唯一能动的,只有瞎子剧烈起伏的胸膛,
他们依旧能清晰感受到的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任何法则在这一刻都失效了。
哪怕混沌也在这一刻被强制定格。
然后。
一道线。
一道细到极致的绿线,
从那根透明的竹杖顶端延伸了出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
没有气势如虹的杀戮。
这一刀很慢,很轻,
一点点贯穿天地。
它的一端在瞎子的杖尖,
另一端,冲向苍穹尽头。
穿过了谷伽的拳头。
穿过了他的胸膛。
穿过了城内连绵的建筑。
穿过了半座城池。
最后,刺破了域外漆黑的夜空。
“咔。”
一声轻响。
暂停的世界,
恢复了流动。
谷伽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瞎子的这一刀,没有痛感,没有伤口,没有血,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道同样细到极致的绿线。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动静。
他引以为傲的、坚不可摧的横练肉身,
在那道绿线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纸。
“怎··怎么回··事?”谷伽刚张嘴。
“哗啦。”
从那道绿线开始,
谷伽的每一条肌肉,每一根神经,
崩坏。
那小山般的躯体,轰然化为一摊血水。
甚至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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