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王敬久眼中闪过希望。磁性水雷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水雷之一,能感应舰船磁场自动引爆,对付大型军舰有奇效。
“高旅长,”何志远看向高志航,“航空大队还能组织几次出击?”
高志航略一计算:“飞行员和地勤已极度疲劳,但再组织两次全力出击还能做到。问题是,我们没有专门的反舰攻击机,霍克Ⅲ和BF-109E只能携带小型炸弹,对大型战舰的毁伤效果有限。而且,日军必然有防空火力护航。”
“不需要击沉,只需要干扰、迟滞,为岸炮和水雷创造机会。”何志远道,“挑选最优秀的飞行员,组成特别攻击队,练习超低空投弹,目标:敌舰舰桥、烟囱、主炮塔基座。另外,我会想办法搞到一批250公斤级穿甲炸弹,应该能对上层建筑造成损伤。”
“250公斤穿甲弹?”高志航又是一愣,“军座,这……”
“也是特殊渠道。”何志远打断他,“明天天亮前会运到机场。你只管准备飞行员和攻击方案。”
“是!”
“汉斯上校,伊万诺夫顾问,”何志远看向两位外援,“我需要你们协助重炮旅和岸防部队,制定一套联合反舰火力方案。核心思路是:不以击沉为目的,而以瘫痪为要务。集中所有大口径火炮,覆盖射击敌舰可能经过的江面区域,用弹幕迟滞其航速、干扰其观瞄,为航空兵和水雷创造机会。另外,测算一下,如果我们把所有150毫米以上火炮集中到最前沿阵地,进行一轮‘齐射突击’,火力密度能达到什么程度?”
汉斯和伊万诺夫立刻凑到地图前,快速计算起来。片刻后,汉斯抬头:“如果放弃部分对陆火力,将所有重型火炮集中到沿江三个预设阵地,一次齐射可投射十五吨弹药,覆盖八百米江面。如果敌舰航速低于十节,命中率可达百分之三到五。但问题是,齐射后火炮阵地会完全暴露,日军舰炮和陆炮一定会反击,这些宝贵重炮很可能在第二轮射击前就被摧毁。”
“所以只有一次机会。”何志远冷冷道,“一次齐射,打完立刻转移——能转移多少算多少。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百分之三到五的命中机会,只要有一发240毫米穿甲弹击中关键部位,就可能改变战局。”
这是一场豪赌。用江阴防线最宝贵的重炮群,赌一次可能徒劳无功的齐射。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风险:如果齐射未能重创敌舰,这些重炮将在随后的炮击中被摧毁,江阴防线的对陆火力将大打折扣,面对松井石根的五个师团,后果不堪设想。
“军座,”周卫国忍不住开口,“这个方案太冒险了。重炮是我们守住陆路的根本,如果为了对付一艘可能无法击沉的军舰而损失掉,松井石根的十万大军压上来,我们拿什么抵挡?”
“如果那艘军舰真有传闻中那么可怕,它的炮火会率先摧毁我们的重炮。”何志远看向众人,“与其让它一艘艘点名,不如我们主动出击,集中所有力量搏一次。而且,松井石根的人马至少还要一天才能全部到位,我们还有时间重新部署陆上防御。”
他顿了顿,继续道:“李副军长,你立刻调整陆上防线。放弃第一道阵地,收缩兵力,在第二道阵地构筑反坦克壕、雷区、火力点。从德械师抽调所有反坦克炮,集中部署在日军坦克可能突破的方向。另外,我前日已通过德国洋行,订购了二十门Pak 36反坦克炮和五百发钨芯穿甲弹,预计今晚就能秘密运抵。这批装备,全部配属给一线反坦克小组。”
李振邦瞪大眼睛:“Pak 36?钨芯弹?军座,这……这可是德国陆军现役的最新装备,他们怎么可能卖给我们?”
“不是德国政府,是某些……有门路的军火商人。”何志远面不改色,“他们有自己的渠道,只要我们付得起金条。这笔交易是用我个人名义担保的,货款日后从军费中扣还。”
这当然是谎言。Pak 36反坦克炮是1936年才开始装备德军的新式武器,钨芯穿甲弹更是机密装备,绝无可能流入中国。这又是系统的兑换。但何志远必须给这批武器的出现找一个“合理”的理由——一个无法查证、但听起来可信的理由。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虽有疑惑,但大战当前,能多一分力量就是一分。况且何志远屡创奇迹,说不定真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渠道。
“还有,”何志远继续部署,“戴局长之前审讯赵虎,得知刘峙在炮兵团和防空旅安插了内鬼。郑参谋,你亲自负责,在接下来十二小时内,对炮兵团和防空旅所有连级以上军官进行背景复查,所有可疑人员暂时隔离审查,但不要声张,避免引起恐慌。王将军,江防部队内部也要彻查,特别是与炮台、水雷布设相关的单位,绝不能有丝毫纰漏。”
“是!”郑云峰和王敬久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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