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穿过两侧陡峭的山坡,在狭窄的公路沟谷中发出凄厉的呼啸,卷起地面冻结的尘土和枯草。空气中还残留着航空炸弹爆炸后淡淡的硝烟味,与山区特有的潮湿泥土气息混合在一起。两辆日军**式轻型坦克如同惊弓之鸟,加大马力,轰鸣着驶入这段险要路段,车体上被航空机枪扫射出的弹痕清晰可见。它们后方约两百米,是混乱拥挤的卡车和步兵队伍,士兵们脸上惊魂未定,许多人还在抬头张望天空中是否还有那可怕的银色“隼鹰”,队伍拉得很长,队形松散。
山腰东侧,一处被茂密枯黄灌木和岩石遮蔽的天然洞穴内,徐向前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他身旁,副手赵栓柱和几名排长屏息凝神,目光灼灼。
“鬼子被飞机炸懵了,队形已乱,警惕性大降。”徐向前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按原计划,放过坦克和前面几辆卡车。等鬼子步兵大队和辎重进入伏击圈中心,听我枪声为号!”
“明白!”众人低吼,眼中杀意沸腾。
西侧山坡密林中,机枪手“铁牛”将一挺MG34通用机枪的脚架稳稳卡在岩石缝隙中,副射手将弹链仔细捋顺。旁边,另一挺ZB-26轻机枪也张开了支架。狙击手“鹰眼”趴在一处视野极佳的岩缝后,毛瑟98k狙击步枪的枪口缓缓移动,十字分划稳稳套住了一个正在挥舞军刀、大声吆喝整顿队伍的日军少尉军官。山坡背面的反斜面,掷弹筒手和迫击炮手已经测好了距离,炮弹就在手边。
公路南侧入口,爆破组长“地雷”带着两名工兵,趴在距离公路仅二十米的一处土沟里,眼睛死死盯着那两辆坦克和几辆卡车驶过,手指紧紧攥着连接炸药的起爆器手柄。他们昨夜潜入时,已经在公路一处最狭窄的拐弯路基下,埋设了整整五十公斤TNT炸药,上面覆盖碎石做了伪装。
时间仿佛变得粘稠。每一秒都拉得很长。寒风刮过钢盔和枪管,发出细微的呜咽。突击营三百余名将士,如同三百多尊与山石融为一体的雕塑,只有那一道道锐利如刀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山下公路上那缓缓移动的土黄色洪流。
坦克“隆隆”驶过,扬起尘土。接着是三辆满载士兵的卡车,歪歪扭扭地加速跟上。后面,是更多的卡车、马拉的弹药车、徒步奔跑的步兵、骑马的军官……队伍绵延近一公里,因为之前的空袭,前后脱节,中间部分最为拥挤混乱。
当大约一个中队的步兵和超过十五辆各种车辆完全进入伏击口袋,而先头坦克即将驶出北侧路口时——
“砰!”
一声清脆的毛瑟步枪枪响,打破了山间的沉寂!那名挥舞军刀的日军少尉军官应声倒地,眉心爆开一团血花!
枪声就是命令!
“打!”徐向前手中的MP28冲锋枪喷出火舌,怒吼声在山谷间回荡!
“哒哒哒哒哒——!!!”
“咚咚咚咚——!!”
刹那间,东西两侧山坡上,至少六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炽热的金属风暴如同死神的镰刀,从两侧交叉扫向公路上的日军队伍!MG34那高达每分钟900发的恐怖射速,形成的弹幕瞬间将数辆卡车打得千疮百孔,车厢内的日军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车板。ZB-26轻机枪精准的点射,不断点名试图架设机枪或组织反击的日军火力点。
“轰!轰!轰!” 掷弹筒和迫击炮弹也呼啸着落下,在日军密集处炸开,破片横飞,惨嚎四起。
“敌袭!埋伏!隐蔽!反击!” 日军队列瞬间炸开了锅。训练有素的日军士兵在经历最初的慌乱后,立刻依托车辆、路基、甚至同伴的尸体进行还击。三八式步枪的射击声、歪把子轻机枪的咯咯声、军官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响成一片。但来自两侧高地的交叉火力,占据了绝对的地利,将日军牢牢压制在公路上,动弹不得。
“爆破组!起爆!” 徐向前对着步话机吼道。
“轰隆——!!!”
一声远比炮弹猛烈得多的巨响,从公路南侧入口传来!埋设的五十公斤炸药被引爆,巨大的冲击力将那段本就狭窄的公路彻底炸塌,破碎的岩石和泥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将退路堵死!一辆刚好行驶到附近的弹药车被掀翻,引发了小规模的殉爆。
退路被断!日军陷入绝地!
“狙击手!自由猎杀!重点照顾军官、机枪手、旗手和通信兵!” 徐向前继续下令。
“鹰眼”和另外几名狙击手冷静地扣动扳机,不断有日军的曹长、军曹、机枪副射手、扛着电台的通讯兵脑袋开花扑倒在地。日军的指挥和通讯迅速陷入混乱。
“突击队!上刺刀!准备反冲锋,把鬼子往北边赶!压缩他们!” 徐向前抄起一支上了刺刀的毛瑟98k,对身边的赵栓柱一挥手。赵栓柱立刻带着两个排的精锐士兵,如同下山猛虎,从东侧山坡的隐蔽处跃出,利用机枪火力掩护,呈散兵线快速向山下公路扑去!他们手中的MP28冲锋枪泼洒出弹雨,手榴弹如同冰雹般砸向日军聚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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