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还没到。”他轻抚纸卷,“现在拿出来,他们会说是我们伪造的古物。需要等一个……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契机。”
许湘云忽然眼睛一亮:“你说,如果我们书里的某个‘冷门预言’被证实了呢?”
“什么意思?”
“记得吗?书中第158页,你写了个小注:‘听江夏老吏言,天宝六载春,录事参军崔某因私吞修堤款被贬,此事未载史册,仅见县衙残档。’”
李沛然怔住:“你是说——”
“武汉博物馆最近不是在整理唐代江夏县衙遗址出土的简牍吗?”湘云点开手机,翻出一条不起眼的新闻简报,“报道说发现了大量开元至天宝年间的行政文书,目前还在释读中。如果……如果里面恰好有崔参军贪污的记录呢?”
两人对视,眼中燃起火焰。
就在这时,李沛然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湖北电视台文化频道。
“李老师,抱歉这么晚打扰。”编导的声音透着兴奋,“我们刚刚接到消息,西安考古研究院在整理大唐西市遗址出土文物时,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东西——可能与您的书有关。”
“是什么?”
“一块残破的陶制酒樽碎片,上有刻字。初步释读结果……”编导顿了顿,“上面刻着‘天宝五载上元,与沛然、湘云饮于江夏城南酒肆,大醉。太白记。’”
李沛然的手猛然一颤。
三天后,双重重磅消息炸响学术界。
首先是《文物》期刊网络版提前发表简报:《江夏县衙遗址出土唐代简牍新释——以“崔明远贪墨案”文书为中心》。文中公布的十七枚木简清楚记载:天宝六载三月,江夏录事参军崔明远“隐没修堤钱三十万文,事觉,贬为岭南道贺州司户参军”。
简报特别加了个注释:“值得注意的是,此案未见于传世史籍,但近日出版的《黄鹤楼遇李白》一书第158页脚注提及此事,标注来源为‘江夏老吏口述’。二者高度吻合。”
几乎同时,西安考古研究院召开小型发布会,展示了大唐西市遗址出土的“李白刻文酒樽”。虽然只是巴掌大的碎片,但碳十四测年显示其烧制于公元740-760年间,刻字刀法与唐代金银器刻铭特征一致。最关键的是——刻文中“沛然”“湘云”二名,与《黄鹤楼遇李白》作者夫妇同名。
“当然,这可能是同名巧合。”考古队领队谨慎表示,“但结合陶樽出土位置(西市胡商聚集区)、刻文内容(记载与友人在江夏饮酒),以及《黄鹤楼遇李白》书中对唐代江夏酒肆的细致描写,至少说明作者对唐代社会生活的研究极为深入。”
两则消息如深水炸弹。
张仲仁连夜删除了那篇批评文章。他在新发的朋友圈写道:“学术争论应以证据为准绳。新出土文物虽不能直接证明‘穿越’,但至少表明《黄鹤楼遇李白》的唐代细节有惊人的实证支撑。我为自己前文的武断致歉,并期待更多发现。”
风向彻底逆转。
“家人们!今天咱们不卖书,就聊天!”
许湘云坐在黄鹤楼公园的茶社里,举着手机开直播。背景里是巍巍楼阁,弹幕如瀑布般滚过:
【湘云姐看我!酒樽碎片是真的吗?】
【所以你们真见过李白?】
【能不能用湖南话讲段李白喝酒的趣事?】
“好好好,莫急咯。”湘云切换成长沙话,眉眼弯弯,“讲到李白喝酒啊——那真的是‘酒中仙’。有一回在江夏,他老兄喝醉了,非说自己是楚狂人接舆转世,要爬到黄鹤楼顶唱歌。”
她绘声绘色:“沛然拦都拦不住,李白就提着酒壶往上冲。结果爬到第三层,抱着柱子睡着了,鼾声大得咧……楼下守夜的兵士还以为打雷了!”
弹幕笑成一片:
【画面感太强了】
【求李白心理阴影面积】
【所以书里‘诗仙醉抱黄鹤柱’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呀!”湘云眨眨眼,“不过书里写的是文雅版。真实情况是,第二天早上我们发现他,胡子还被晨露打湿了,黏在柱子上,扯了半天——”
她突然停住,看向镜头外。李沛然走进画面,无奈地摇头:“这段你也讲?”
“怕什么,李白又不会从唐朝爬出来找你算账。”湘云笑嘻嘻地把他也拉进镜头,“来来来,李老师正好在,大家有什么学术问题赶紧问。”
弹幕瞬间变成学术研讨会:
【李老师,陶樽刻文中的‘湘云’是称呼您夫人吗?】
【唐代女性可以这样随意见男性友人吗?】
【书中第203页写‘楚剧雏形已现’,具体证据是?】
李沛然耐心一一解答。讲到楚剧时,他让工作人员播放了一段音频——那是他用唐代记谱法还原的“江夏俚曲”,曲调悠扬,竟与今日湖北某些地方戏的旋律有七分相似。
直播观看人数突破三百万时,许湘云忽然站起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