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二十余合,王舜臣久战不下,似乎也失去了一些耐心。他突然卖了个破绽,身形一侧,故意露出了右肋的空门。
“机会!”耶律宗电眼睛一亮,他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他毫不犹豫,舍弃了所有防御,将全身功力聚于刀刃之上,一招“毒龙出洞”,狠狠地劈向王舜臣的空门。他相信,这一刀,必能将王舜臣斩为两段!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王舜臣身体的刹那,王舜臣的身影却如鬼魅般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与战马合为一体,向左侧平移了半尺。
耶律宗电这用尽全力的一刀,劈了个空。他心中大骇,想要收招,但已然来不及。
王舜臣的长枪,不知何时已经回转,枪尾如一条铁鞭,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了耶律宗电的腰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耶律宗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耶律宗霖的马前,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三弟!”耶律宗霖见状,目眦欲裂,怒吼着弃了王舜臣,双锤转向,要砸向地上的耶律宗电的尸体,让他死个全尸。
王舜臣岂会给他这个机会。他长枪一送,如一道追魂夺魄的流光,从耶律宗霖因愤怒而暴露出的后心处,精准地透入,前心穿出。
耶律宗霖的动作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枪尖,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惊愕。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涌出一股血沫,轰然倒地。
转眼之间,耶律宗霖、耶律宗电双双毙命。
场上,只剩下耶律宗雷一人。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位兄长,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依旧平静得可怕的宋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屠杀!这个人,根本不是人,他是一个魔鬼!
“大哥!二哥!三哥!”耶律宗雷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胸中的悲愤与血性让他无法后退。他拍马舞刀,疯了一般冲向王舜臣,不求胜,只求同归于尽。
王舜臣眼神冷漠,看着冲来的耶律宗雷,手中长枪一挑,将地上耶律宗霖的魁梧尸体挑了起来,迎着耶律宗雷的战马掷去。
耶律宗雷猝不及防,战马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物”撞得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将他狠狠地掀翻在地。不等他起身,一道冰冷的寒光已至颈间。
王舜臣的白马,不知何时已来到他的身前,那杆滴血的长枪,稳稳地停在了他的喉咙前,枪尖的寒意,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关上,死一般的寂静。看着那四位在关外横行多年,让他们无比信赖的耶律兄弟,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尽数死于一人之手,所有辽军都感到了发自骨髓的寒意。他们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元帅神威!”
“元帅神威!”
不知是谁先在宋军阵中喊了一声,随即,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冲天而起,那股磅礴的气势,仿佛要将整座石门关都震塌。
“开城门,投降!”关上一个辽军小校颤抖着声音喊道。
“别打了!我们投降!”
“将军死了,还打个什么劲!”
随即,城楼上响起一片丢盔弃甲的混乱之声,辽军的士气已经彻底瓦解。
王舜臣收枪回鞘,看也未看瘫软在地的耶律宗雷,拨转马头,对身后目瞪口呆的关胜和众将士朗声道:“传我将令,大军入关,今夜,我们就在关中安歇!”
关胜催马上前,对着王舜臣翻身下马,深深一抱拳,眼中满是敬佩与震撼:“元帅神威,天神下凡!末将关胜,拜服!”
王舜臣俯身将他扶起,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望向东方,那里是蓟州的方向,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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