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承燕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茫然。
“土地,是百姓的根。”范正鸿的声音铿锵有力,“一个王朝想要长治久安,便要让百姓有田可耕,有饭可吃。可天竺的土地,尽数掌握在婆罗门与刹帝利手中,那些低种姓的子民,连一寸土地都没有。若是我们只是攻破城池,却不将那些盘踞在土地上的蛀虫彻底铲除,那么用不了多久,婆罗门便会卷土重来,他们会继续用神谕蛊惑百姓,会继续剥削压迫那些低种姓子民,届时,我大夏的铁骑,便算是白来了一场。”
他走到范承燕面前,蹲下身,与少年平视,语气郑重:“你以为八哩丹是在滥杀?不,他杀的是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婆罗门祭司,是那些镇压百姓的刹帝利武士,是那些曾参与毒害我大夏子民的帮凶。他焚毁的,是那些用来蛊惑人心的庙宇,是那些刻满种姓歧视的石碑。他做的这些,看似残暴,实则是在为天竺的百姓,劈开一条生路。”
“可是父皇,那些俘虏……”范承燕还是有些不解,“密报上说,有些俘虏,只是普通的士兵,并非婆罗门或刹帝利。”
“普通的士兵?”范正鸿冷笑一声,“天竺的士兵,大多是刹帝利的子弟,或是被婆罗门蛊惑的狂热信徒。今日放过他们,明日他们便会拿起武器,继续与我大夏为敌。更重要的是,天竺的种姓思想,早已根深蒂固。那些士兵,哪怕今日投降,心中依旧信奉着种姓制度,依旧觉得婆罗门高高在上。若不将他们彻底清除,他日必成后患。”
他站起身,重新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天际,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燕儿,你要记住,土地革命,从来都不是靠仁政便能实现的。尤其是在建国之初,面对那些盘根错节的既得利益者,唯有以雷霆手段,以暴力破局,才能彻底打破旧有的秩序,才能为百姓,争得一片真正的净土。”
“我大夏立国,靠的是无数将士的浴血奋战,靠的是对旧士族旧豪强的彻底清算,靠的是让天下百姓都能耕者有其田。如今征伐天竺,亦是如此。我们要的,不是征服一片土地,而是要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一个新的秩序,一个没有种姓歧视,没有神明蛊惑,人人平等的秩序。”
范承燕站在原地,细细咀嚼着范正鸿的话。他看着父皇的背影,看着那身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忽然明白了什么。原来父皇与八哩丹将军所做的一切,并非是嗜杀,而是为了更长远的未来。
他走到范正鸿身边,仰起头,脸上的稚气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年人少有的沉稳:“父皇,儿臣明白了。儿臣之前,是太过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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