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闻府,后院的寝房内依旧静悄悄的。
天光堪堪亮透窗纸,闻焕章宿醉未醒,正搂着锦被睡得沉酣。他素来贪床,便是平日里入宫议事,也总要磨蹭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登车。此刻帐幔低垂,龙涎香混着淡淡的酒香,在屋内弥漫着,一派慵懒安逸。
帐幔被晨风掀起一角,漏进几缕熹微的天光,堪堪落在闻焕章露在锦被外的脚背上。他睡得正沉,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想来是昨夜的酒意尚未散尽,梦里还在品着那壶陈年的花雕。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伴着管家苍老而惶急的呼喊:“大人!大人!宫里来人了!是陛下的龙辇!还传了口谕,说十万火急,要即刻召您入宫!”
“龙辇?”
闻焕章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猛地睁开眼,宿醉的昏沉瞬间被惊散大半。他几乎是弹坐起来,锦被滑落,露出身上那件绣着暗纹的寝衣。他愣了愣神,眼底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龙辇那是帝王出行的仪仗,寻常议事,便是八抬大轿已是极重的礼数,如今竟用龙辇来接他?
“备衣!快!”
闻焕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也顾不得喊侍女伺候,自己伸手便去够衣架上的朝服。玄色的锦袍被他匆忙套在身上,玉带系得歪歪扭扭,一头花白的头发更是乱得如同鸡窝,他却连梳子都来不及拿,只随手用一根玉簪将长发松松挽住,簪子歪歪斜斜地插在发髻上,随着他疾步的动作微微晃动。
管家早已候在门外,见他这般模样,连忙上前想要替他整理衣襟,却被闻焕章一把推开:“来不及了!陛下用龙辇相召,必是天大的急事!耽误了军机,你我都担待不起!”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府门外走去,玄色朝服的下摆扫过青石地砖,带起一阵风,连脚上的皂靴都只来得及套了个半,鞋帮还敞着口子。
府门外,那辆明黄的龙辇停在石阶之下,鎏金的龙纹在晨光里熠熠生辉,四周的禁军肃立如松,甲胄碰撞的轻响透着一股杀伐之气。闻焕章三步并作两步冲下石阶,甚至来不及向传旨的内侍行礼,便一把掀开了龙辇的帘子钻了进去。
“陛下召我,可是江南有变?”
他喘着粗气,发丝上还沾着枕头上的绒毛,脸上的酒晕尚未褪去,眼底却已是一片清明。龙辇缓缓启动,车轮碾过沥青板路,却是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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