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正鸿闻言,眉头拧得更紧,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击,语气里满是疑惑:“武玄?朕麾下将领,文臣武将,便是边关小校,朕也大多听过名号,此人……朕竟从未听过。他是何方人士?何时投效的?竟能入先生的眼,与石宝、岳飞并列?”
闻焕章微微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缓缓道:“此人的东瀛本名,唤作武田信玄。陛下当年平定东瀛之后,颁下诏令,凡大夏疆土之内,无论夷夏,皆需改汉名,习汉字,尊汉制。他仰慕我中原文化,尤其痴迷孙武兵法,便自取汉名武玄,还将家中藏书尽数换成中原典籍,日夜苦读,连说话都带着几分齐鲁士子的腔调。”
“武田信玄?”
范正鸿猛地一怔,手里的茶盏险些脱手,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这个名字,他可是认识,日本自诩名将无数但其实他只认识这个武田信玄以及所谓的三杰,但是这是数代之后,东瀛战国时期才会崛起的枭雄,以“甲斐之虎”之名威震一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时候?
闻焕章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挑了挑眉,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问道:“陛下这是……认得此人?”
范正鸿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案上的密报,纸笺被他捏得微微发皱:“不认得。只是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生罢了。”
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近乎自语般嘀咕:“不对啊……按史书记载,这武田信玄,根本还没出生才对。如今不过是1121年,距离日本战国时期,少说中间还隔了一个源氏幕府……难不成,是朕一统东瀛,搅动了历史的走向,竟让他提前出世了?”
声音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连近在咫尺的闻焕章都没听清,只见他神色变幻,忍不住追问:“陛下方才说什么?可是想起了此人的来历?”
“无事。”范正鸿猛地回神,摆摆手,将心头的惊涛骇浪压下,转而凝眉问道,“先生既如此推崇,那朕且信你一回。只是此人毕竟是东瀛出身,底细复杂,是否可靠?”
“陛下放心。”闻焕章胸有成竹,“此人在高丽厉天佑麾下三年,从未有过半点异动,反而屡屡建言献策,帮厉天佑平定了高丽南部的倭寇之乱。再者,他的妻儿老小,如今都安置在幽州城内,这便是最好的质信。”
他俯身,指尖再次点在舆图上的淮河渡口:“武玄熟悉江南水情,又通晓水师战法,由他统领高丽水师,顺着御河南下,再合适不过。只需让他伪装成漕运船队,借着曹荣的庇护,定能悄无声息地穿过两淮,直抵汴梁城下。”
范正鸿闻言,指尖缓缓松开被攥得发皱的密报,目光落在舆图上蜿蜒的淮河河道,沉吟片刻,忽然摇了摇头:“先生此言虽有理,可水师人数,却需仔细斟酌。”
闻焕章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陛下的意思是?”
“人多了,目标太大。”范正鸿屈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语气笃定,“漕运商船,哪有动辄数万之众的?这般规模,别说曹荣想遮掩,怕是行至半途,便会被宋廷沿岸的巡哨察觉,届时非但奇袭不成,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御案边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可人数也绝不能太少。我军此番南下,是要直插汴梁心腹,绝非小打小闹的骚扰。何况我幽州水师,近年新造了十数门重型火炮,威力无穷,这等利器,需得足够人手操控,方能发挥最大效用。”
闻焕章眼睛一亮,抚掌笑道:“陛下所言,正合我意!依臣之见,水师人数,定在一万两千人,最为妥当。”
“一万两千?”范正鸿挑了挑眉。
“正是。”闻焕章俯身,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一条隐秘的水路,“这一万两千人,分为十二营,每营千人,既能化整为零,伪装成十二支互不统属的漕运船队,规避宋廷的耳目;又能聚零为整,一旦抵达汴梁城外,便可迅速集结,形成攻城之势。”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自信:“更重要的是,这一万两千将士,皆是从高丽水师与幽州水师中精挑细选的精锐,个个通晓水性,擅使火器。再配上二十门重型火炮,别说汴梁城内守军多是老弱,便是有三万精兵驻守,也挡不住我军雷霆一击!”
范正鸿听罢,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朗声道:“好!就依先生所言,命武玄统领一万两千水师精锐,携二十门重型火炮,即刻整兵备船!”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传令下去,所有战船,尽数改换漕船样式,火炮皆用篷布遮盖,将士们换上漕丁与船夫的服饰,沿途只许昼伏夜行,绝不可泄露半点行踪!咱们也给他唱一曲白衣渡江。”
“臣遵旨!”闻焕章躬身领命,眼底满是振奋之色, 他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范正鸿话音刚落,忽的抬眼看向殿外,眸色沉凝如渊,沉声道:“传朕旨意,速召关胜、林冲、徐宁三人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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