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万象剑气洪流与巨佛虚影轰然相撞，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道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色佛光与森然剑气疯狂绞杀，破碎的能量化作漫天光雨，洒落在沟壑纵横的大地上，将原本就狼藉的山林彻底化为焦土。
巨佛虚影在剑气洪流的冲击下剧烈震颤，表面的金光寸寸剥落，那张慈悲的面容渐渐变得模糊。
老和尚脸色凝重，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口中不断吟诵着经文，试图维系佛影的存在。
陌灵立于剑域中心，白蓝色的衣裙早已被汗水浸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强行催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又以神念操控千里剑域，对她的经脉和识海造成了巨大的负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但她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着那尊不断黯淡的巨佛虚影。
“破。”
她一声清喝，将体内激活的那道天人之力注入剑域。
刹那间，剑气洪流中陡然升起一道青色剑柱，剑柱上缠绕着五岳山川虚影，带着崩山裂石、断江截流的威势，悍然刺入巨佛虚影的胸口。
“咔嚓。”
巨佛虚影胸前的佛光应声破碎，一道巨大的裂痕蔓延开来，最终整个虚影如同破碎的琉璃，轰然炸裂，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天地间。
“噗。”
佛影破碎，老和尚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身形踉跄后退，脸上的平和彻底被惊骇取代。
他没想到，这女子竟能在强行提升境界的情况下，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就在老和尚心神震荡的瞬间，陌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吐出几个晦涩的音节。
这也是那个教他画符的老道士教的，以燃烧残余本源为代价，撕裂空间，进行随机传送。
“嗡——。”
她身前的空间骤然扭曲，出现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中传来狂暴的空间乱流，带着吞噬一切的吸力。
“你要做什么？”老和尚见状大惊，连忙上前想阻止，却被剑域中残余的剑气阻挡，慢了一步。
陌灵转身，最后看了一眼追来的老和尚，纵身跃入空间裂缝。
裂缝在她进入的瞬间便轰然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剑域失去掌控，也随之消散，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山林，和呆立原地、脸色变幻不定的老和尚。
“天人传承……随机传送……”老和尚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庆幸，“还好没下死手……。”
他望着陌灵消失的方向，最终摇了摇头，转身朝着青岚郡的方向飞去。
此事必须立刻禀报慧能师兄，乃至空门高层。
……
大夏王朝，皇城，御书房。
明黄色的烛火跳动，映照着御座上那个身着玄色龙袍的年轻男子。
夏启正翻阅着各地送来的奏报，指尖划过“雪域高原异动”的字样，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宫殿的屋顶，望向遥远的东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气息……”他指尖微动，一缕无形的神念延伸而出，却在触及某个临界点时被切断，“是子梦的气息，还有……我留在她体内的天人之力？”
他放下奏报，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东方的夜空，龙袍上的金龙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大乾境内……”夏启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丫头，又惹了什么麻烦？”
他沉吟片刻，最终没有立刻动身。
他相信陌灵的能力，但他还是对门外吩咐道：“传朕旨意，令大夏驻大乾的驻国特使密切关注，若发现一位爱穿白蓝衣裙、戴白色面罩的女子，立刻回报，不得有误。”
“是。”门外传来侍卫恭敬的应答。
夏启重新坐回御座，却再无心思看奏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
……
不知过了多久，陌灵在一片颠簸中恢复了意识。
刚睁开眼，剧烈的疼痛便从四肢百骸传来，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拆开重组过，经脉中更是空荡荡的，连一丝真元都无法调动。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颠簸的马车里，身下垫着粗糙的棉絮。
“醒了？”一个略显刻薄的女声传来。
陌灵转头，看到马车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出头的妇人。
这妇人身材微胖，穿着一身俗气的桃红色衣裙，脸上涂着厚重的脂粉，一对三角眼正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像在评估一件货物，透着几分精明与凶悍。
“这是哪里？”陌灵声音沙哑，喉咙干涩得厉害。
“醒了就好，省得老娘白花银子。”妇人撇撇嘴，没直接回答，反而伸手捏了捏陌灵的脸蛋，“这张脸，长的还真是标致，老娘要赚大发了。”
陌灵心中一沉，察觉到不对劲，挣扎着想反抗，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强行激活夏启天人力量的代价，比她想象的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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