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的脸上满是问号，他不知凯莎哪里来的理解能力，能从海伦满是权欲的数据里看到“爱”这个字。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
凯莎很满意元的表情，挥手间笑了笑后，脸色绷紧。
她望着元的眼睛，稍作犹豫：“如今，你的神性几近升华，倒是可以接触这些了。”
说罢，大手一挥，神圣知识宝库的计算数据图出现在二人眼前。
天体计算机的架构，对在场的三人来说，并不是最稀有的东西。掌握着无数尖端技术的他们，只要有资源，完全可以设计出许多种强大的天体计算机。
真正珍贵的，是天体计算机中存储的知识、数据、算法。那才是主神、王无敌的底气。
“想来，鹤熙该和你说过凉冰的事吧。”
元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唉！”
凯莎没有掩盖自己的叹息，眼神微微低垂：“曾经，神河文明陨落，超神学院活跃于宇宙之中。诸多文明得到照应，发展迅速，天使也是其中之一。”
“为此，天使提供资源、超神学院提供理论，度过一段时间蜜月期。可是，他们一直执着于虚空理论研究，特别是卡尔的虚空恐惧。”
说到此处，凯莎的手掌紧紧握着，看向元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如今的你，该知道卡尔的终极恐惧理论了吧。”
元点了点头：“一切文明发展到顶端，都会被虚空吞噬。你非常不屑于这个理论？”
“完全不是！”
凯莎摇了摇头，她非常自信，但绝不自负。
“卡尔是校长最得意的弟子，就算我看不上他的人品，也不得不说卡尔天赋、才情举世罕有。”
“那你还？”
“还什么？自从神圣知识宝库建造完成之后，天使一直没有停止对虚空的推演。耗费了无数的能源，已知宇宙并不存在高于天使智慧的生物，就算是三角体，也是如此。”
元靠着椅子，转起手中的茶杯，眼中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天使也没有发现虚空生物的踪迹？”
“不错，压根没有什么虚空生物。”
“那虚空的力量呢？”
“有，而且挺强，天使称它为次生物位面。”凯莎并未犹豫，也没有丝毫掩饰。
“从你的经历来看，这个女人，受到了虚空能的侵染，失去了理智，才造成了如此惨烈的后果。但我们推演的一切结果中，都没有虚空生物的影子。”
说到这，元也大概能够猜到凯莎想说什么了。
“所以，你想阻止我研究虚空？”
凯莎先是一愣，随即微微一笑：“并不！”
她没有去看元的哑然，而是轻轻敲着王座的扶手：“虚空理论并不是没有价值的，相反虚空的力量的确很强。但研究的前提，是要有足够的脑子。”
说着说着，她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你不像那个白痴、傻冒，看到一点说不上的证据就屁颠屁颠的以为见识到了宇宙的真相。”
“岂不闻，自己就是个蠢货，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背叛自己的亲人、背叛自己的文明，以为自己开启了未来，却不知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深渊。”
元的眉头挑了起来，眼前的凯莎，少有的失了王者的风范。
“咳！”
鹤熙轻轻咳了一声，凯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缓的舒了口气后，望着元轻叹一声：
“你不是她，你有脑子、有感情。你想研究虚空的力量这当然可以，但我希望，你不要沉溺其中而忽视了更多美好的东西。”
见到元点头之后，凯莎这才放下了心。
之前的她担心，十分担心。生怕元钻牛角尖，沉溺于虚空，迷失了自己。
已知宇宙有个卡尔就足够令她头痛的，再来一个比卡尔还要天才的元，已知宇宙怕是要四分五裂。
如今，看见元眼神清澈，光辉的神性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她这才能安心。
见二人陷入沉默，不想再去聊这个沉重的话题，鹤熙摆动着茶具，重新沏茶，笑容满面。
“最近那些小家伙收获颇丰，已经有上百人获得了学者的称号。”
“哦？有天使吗？”闻言，凯莎来了兴趣。
“嗯，天使也有不少。这一批的小天使，算是比较有天赋。”
“呵呵呵，挺好、挺好。”凯莎的眼睛眯了起来，看得出来，她的心情不错。
觥筹交错之间，时间一年年的过去。眼见着圣灵与天使的百年交流期即将过去，天使星云也开始了大基建。
梅洛天庭很美，也很大。宫殿坐落，纷繁复杂。
但是，在天使驱逐了超神学院之后，梅洛天庭就没有了所谓的书院或是学院。
而原超神学院旧址也相当破旧，而且，包括凯莎在内，许多老一辈的天使都觉得那里有些晦气。
于是，便准备在梅洛天庭中，挑选一处，重新建立新的天使书院。
第一轮百年交流即将结束，但第二轮也即将开始。这个消息令无数文明再次心动，特别是经历了上一次，许多文明收获颇丰之后，着实把一些文明给羡慕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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