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白鹿养殖指南》
"我再说一遍，这是皇家白鹿苑！不是你们家后花园！"陈文昌捏着嗓子模仿养殖场主管的河东狮吼，差点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烧饼笑喷出去。
张一斌蹲在树杈上调整望远镜焦距："严肃点，那边巡逻的守卫换班了——等等，那白鹿脖子上戴的是纯金项圈？明朝公务员福利这么好的吗？"
欧阳菲菲的笔记本上已经画满了养殖场平面图："根据《大明会典》记载，永乐年间白鹿现世被视为祥瑞，这些鹿吃的比七品县令都好。"她突然压低声音，"注意，三点钟方向那个穿褐色短打的，是专门负责给鹿看病的医工。"
罗子建正用手机查资料，屏幕光在暮色中格外显眼："查到了！明代皇家养殖场最薄弱环节是——我去！"他手一滑，手机径直朝树下坠去。
四只手同时伸出。陈文昌的烧饼、张一斌的望远镜、欧阳菲菲的笔记本齐齐坠落，最终是罗子建一个倒挂金钩，用裤腰带拴住了手机。众人刚松口气，树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我的景德镇青花瓷杯！"一个提着灯笼的老者怒发冲冠地瞪着树下碎瓷片。张一斌眼疾手快地把罗子建拽回树冠，枝叶剧烈摇晃间，纷纷扬扬的槐花落了老者满头。
老者抬头狐疑地张望时，欧阳菲菲突然轻呼："那是养殖场的兽医总执事！他腰上挂的是象牙雕的脉枕！"
"所以我们现在有两条路，"陈文昌掰着手指，"A计划：菲菲用美人计引开老头；B计划：我假装被雷劈中的祥瑞..."
"C计划。"欧阳菲菲从背包掏出几个玻璃瓶，"根据《天工开物》记载，白磷遇空气会自燃。我们给守卫们表演个'夜现祥光'。"
一刻钟后，养殖场西侧突然升起幽蓝色火焰，隐约形成麒麟形状。守卫们大呼小叫地奔去查看时，四个黑影利索地翻过了丈余高的围墙。
"这不符合化学原理..."欧阳菲菲边跑边回头张望，"磷火怎么可能聚集成形..."
张一斌突然急刹车："诸位，我们可能低估了古人的智慧。"只见前方甬道两侧蹲着六头体型硕大的獒犬，在月光下龇着森白獠牙。
罗子建颤巍巍掏出手机："我下载了各种动物叫声..."
"你他妈早说啊！"陈文昌一把抢过手机，播放的却是《最炫民族风》。獒犬们明显愣了下，随即狂吠着扑来。千钧一发之际，欧阳菲菲从袖中抖出个纸包，扬手撒出漫天红色粉末。
奇迹发生了。獒犬们突然开始打喷嚏，接着像喝醉似的摇摇晃晃倒地。陈文昌捏起沾到粉末的衣角一闻："辣椒面？"
"《本草纲目》记载，蜀椒可刺麻犬鼻。"欧阳菲菲快步走向最近的白鹿圈舍，"快，我们只有半炷香时间。"
鹿圈比想象的豪华得多，地上铺着细软茅草，食槽里堆着新鲜苜蓿。张一斌刚摸到一头白鹿的犄角，突然僵住："这鹿在发烧！"
兽医的职业病让他立即检查起来。鹿耳后的紫色斑点让他倒吸冷气："是炭疽！明代怎么可能有——"
"别管那么多了！"罗子建已经掰下一小段鹿角，"这头鹿角上有天然形成的八卦纹，绝对符合要求！"
远处传来急促的铜锣声。四人正要撤离，欧阳菲菲却盯着鹿圈立柱愣住了："这些刻痕...是星图！"她手指抚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划痕，"北极星位置错了，这是朱熹时代的星空！"
陈文昌突然拽过张一斌："兽医大人，能看出这鹿几岁吗？"得到"至少三十岁"的回答后，他眼睛发亮："明代白鹿平均寿命十五年，这头很可能是当年朱熹见过的那只的后代！"
追兵的火把已逼近百米内。四人仓皇躲进饲料仓库，陈文昌不慎撞翻个陶瓮，霉变的草料倾泻而出，露出底下半块残破的玉佩。
"卧槽..."罗子建举起玉佩对着月光，上面的夔纹与书院密室门锁严丝合缝。更惊人的是，玉佩背面刻着半句诗："鹿鸣书院藏星斗"。
欧阳菲菲突然按住众人蹲下。透过草料缝隙，他们看见养殖场主管正举着火把与一个穿飞鱼服的低语。那锦衣卫手里拿着的，赫然是罗子建之前掉落的手机保护壳。
"全体注意，"张一斌咽了口唾沫，"我们可能把现代细菌带到了明朝..."
远处传来白鹿凄厉的嘶鸣。饲料仓库的梁柱突然开始震颤，无数陈年灰尘簌簌落下。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仓库北墙的灰泥剥落，露出整面墙的星象图——正是他们在现代书院密室里见过的那幅。
欧阳菲菲的手指悬在某个星宿图案上微微发抖："这不是装饰...是说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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