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挂在槐树叶上时,林羽已经扛着梯子架在院角的老槐树下。槐花串像串着的碎玉,白得晃眼,风一吹就簌簌落下来,沾了他满肩头。苏瑶站在树下捡花,竹篮里很快堆起了白花花的一堆,香气漫得满院都是。
“够了够了,”她仰起头喊,阳光透过花叶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影,“再摘就把树摘秃了,留点给鸟儿吃。”
林羽从梯子上下来,裤脚沾着草屑,手里还攥着两串最饱满的。“今年花多,不差这两串。”他把槐花扔进篮里,指尖蹭到她脸颊,两人都笑了。大黄狗在旁边追着落下来的花瓣跑,尾巴扫得尘土飞扬。
把槐花倒进石臼里时,苏瑶特意挑出几片带虫眼的。“这些得扔了,不然酿出来的酒会发苦。”她一边说一边揉着花瓣,槐香混着她掌心的温度,暖融融的。林羽蹲在旁边淘洗新米,珍珠糯圆润饱满,在水里滚来滚去,像撒了把碎珠子。
“刘叔说,槐花要先用盐水浸半个时辰,去去涩味。”他往石臼里撒了把盐,清水立刻变得浑浊,槐花在里面轻轻晃。苏瑶蹲下来帮他搅,手指碰到水面,凉丝丝的舒服。
“等会儿蒸熟了,要拌上酒曲晾到温乎才行。”她想起去年酿桃花酒时,就是因为晾得太烫,酒曲失效,最后酸得没法喝,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林羽看在眼里,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这次我盯着火,保证不犯傻。”
蒸米的灶火升起来时,烟筒里冒出的烟都是香的。苏瑶坐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得她脸颊红扑扑的,手里还在编着竹篮——昨天林羽编到一半的半成品,她捡起来续着编,篾条在指尖灵活地转,很快就显出个圆润的底。
“你这手艺快赶上刘叔了。”林羽进来翻搅蒸笼里的米,珍珠糯已经变得晶莹剔透,沾着槐花的甜香。苏瑶放下竹篮,用筷子戳了戳:“得蒸到能用手捏碎才行,不然酿出来的酒发渣。”
等米晾到温凉,拌上酒曲和挤干水分的槐花时,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两人蹲在陶缸边,你一把我一把地拌匀,米粒沾在手指上,黏糊糊的甜。大黄狗趴在旁边哼哼,被苏瑶丢了块蒸米才安分下来,叼着跑到墙角慢慢啃。
“封缸的时候得用红布扎口,”林羽找出块过年剩下的红绸布,“王婶说这样酒气跑不了,还能讨个好彩头。”苏瑶帮他把布系成个漂亮的结,风吹过,红布在缸口轻轻晃,像只振翅的蝶。
收拾完院子,两人坐在槐树下歇脚。苏瑶枕着他的腿,看槐花一片片落下来,有的沾在他发间,有的落在她衣襟上。“要等多久才能喝?”她戳着他手背的疤——那是去年在归墟划的,现在浅得快要看不见了。
“最少得三个月,”林羽数着她发间的花瓣,“等秋收的时候开封,正好配新米做的年糕。”他想起归墟里那些不见天日的日子,再看看眼前的阳光、槐花、身边的人,忽然觉得,原来安稳就是这样,连等待都变得有滋有味。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刘叔挎着个竹篮进来,里面是刚摘的黄瓜,顶花带刺的新鲜。“闻着香味就来了,”他往陶缸那边瞅了瞅,“槐花酒?去年的桃花酒我还没喝完呢,这又酿新的了?”
“刘叔要是不嫌弃,等酿好了先给您装一坛。”苏瑶起身要去洗黄瓜,被刘叔按住:“别忙,我家那口子腌了酸豆角,让我送点过来,配粥吃正好。”他把一小罐酸豆角放在石桌上,玻璃罐里的豆角翠绿诱人,看着就开胃。
大黄狗凑过去闻,被刘叔笑着踢了踢屁股:“馋狗,这你可不能吃。”狗呜咽了一声,委屈地蹭苏瑶的腿,逗得三人都笑了。
日头偏西时,刘叔扛着空篮回去了,临走前还叮嘱:“酒缸得放在阴凉处,别让太阳直晒。”林羽应着,把陶缸挪到屋檐下,上面盖了块青石板。苏瑶摸着缸壁,像是能透过木头闻到里面慢慢发酵的甜香。
“等开封那天,咱们请王婶和刘叔来吃饭吧。”她仰头看他,眼里的光比槐花瓣还亮。林羽点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槐花落在两人肩头,像撒了把温柔的雪。
真好啊,他想。这人间的日子,就该这样,有花,有酒,有等待,还有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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