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陈伟堂的声音不大。
没人敢动。
陈伟堂上去又踹翻了一个人,然后装作又要动手打人的模样。
被陈伟堂的动作一吓,有人扔下手里的家伙,有人转身就跑,有人扶着地上那个晕过去的板寸,连拖带拽地往摩托车上搬。
摩托车发动,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声音。
不到一分钟,七八个人全跑了。
路口安静下来,只剩下司机一个人,站在丰田车旁边,脸色白得像纸。
陈伟堂转过身看着他:“大哥,一千块够不够?”
司机拼命点头:“够够够。一千够了。”
他从引擎盖上拿起那沓钱,手还在抖,急忙塞进口袋里:“够。够了。”
他拉开车门,钻进去,发动车子,一溜烟开走了,连车门都没关好。
陈伟堂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丰田车消失在街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指节破了一点皮,渗出血来。
刚刚太用力了,不过,他不觉得疼。
赵磊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伟堂,你没事吧?”
陈伟堂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三个人上了面包车,陈伟堂发动车子,驶回货站。
赵磊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着陈伟堂的侧脸。
他跟陈伟堂住一个宿舍,平时看他话不多,干活卖力,吃饭不挑,以为他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小伙。
刚才那一拳让他明白,这个人不简单。
不是那种“能打”的不简单,是那种“见过血”的狠人、猛人。
要知道,东升在扩大地盘,把各个货站的‘猛人’、‘狠人’都抽调去‘前线’。
要不然,今天就不是刘建国来处理了,有专门的人会过来处理。
车子停在货站门口,陈伟堂熄了火,跳下车。
刘建国从办公室里出来,询问道:“解决了?”
陈伟堂点了点头:“解决了。赔了一千。”
刘建国看了看他手上的血,问道:“动手了?”
陈伟堂把手指上的血,在裤腿上蹭了蹭:“他叫了人来,没办法,不过他们不是道上混的。”
在陈伟堂看来,如果是道上混的人,一听到东升就会给面子。
可是那帮人明显不晓得东升的厉害。
应该就是一群本地流氓,平常聚在一起的酒肉朋友。
刘建国没再问,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他:“下次遇到这种事,先打电话,千万别吃亏。”
陈伟堂接过烟,回答道:“知道了,站长。”
说完,他转身走进仓库。
……
刘建国把赵磊和孙浩叫到办公室的时候,货站里的人都在传昨天那件事。
有的说陈伟堂一个人打趴下七八个,有的说他一拳就把带头的打晕了,有的说他练过散打,有的说他以前在少林寺待过。
刘建国关上门,让赵磊和孙浩坐下。
“昨天的事,你们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不要添油加醋,实事求是。”
赵磊先开口。
他把自己看到的,说了一遍。
孙浩在旁边补充了几个细节。
刘建国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你们知道吗?”
赵磊摇了摇头:“他从来不说。就知道他之前在申城待过一段时间。”
孙浩也跟着摇头。
刘建国不再问了,让他们出去。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翻到猴子的号码,拨了过去。
“猴哥,通达县货站有个新员工,叫陈伟堂,来了一段时间了。昨天送货路上遇到讹诈,对方叫了七八个人来,他一拳把人打翻了,剩下的全跑了。我了解了一下,这个人干活卖力,话不多,但动手够狠。我觉得是个人才。”
猴子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一拳打翻七八个?”
“不是打翻七八个,是打跑,我口误了,是打翻了一个,吓跑了剩下的。”
刘建国笑着解释道:“这也是本事。猴哥,您有空来看看?”
猴子没答应也没拒绝:“先观察观察,等我消息。”
说完,便挂了电话。
两天后,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了通达县货站门口。
猴子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身后跟着黄松波。
刘建国从仓库里跑出来迎接,脸上堆着笑:“猴哥,您怎么亲自来了?”
猴子没接话:“那个陈伟堂呢?”
“在仓库里搬货,我去叫他。”
刘建国转身要走,猴子叫住了他。
“不用叫。我进去看看。”
猴子走进仓库,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忙碌的工人。
陈伟堂正弯腰搬货,一箱一箱货物码在托盘上,动作很快,很利索。
猴子看了几秒,没去叫陈伟堂。
陈伟堂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猴子的眼睛。
他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低下头继续搬。
猴子转身走出去,站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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