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身着内门弟子的淡粉纱裙,身段玲珑,容貌颇为俏丽,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刻薄与骄矜。她正柳眉倒竖,指着面前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穿着杂役服饰的清秀少年厉声呵斥:
“下流胚子!还敢狡辩?!藏经阁内,众目睽睽之下,你…你那手放在那里做什么?嗯?是不是在…在想那些龌龊事,意淫本师姐?!” 她声音尖利,如同淬毒的银针。
那少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与绝望,语无伦次地辩解:
“没…没有!师姐…我冤枉!我真的没有!是…是前几日帮李师兄试新药,那药膏擦了下面…奇痒难忍…我…我实在忍不住才…才挠了一下…我发誓!我对师姐绝无半分不敬之心!求师姐明察!求师姐饶了我吧!” 他声音带着哭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哼!巧舌如簧!” 粉衣师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眼神如同毒蛇般盯着瑟瑟发抖的少年,“人赃并获,你还敢抵赖?宗主念你年幼无知,只罚你禁闭思过,已是天大的仁慈!可你这等腌臜心思,不彻底洗刷干净,如何能留在我们这冰清玉洁的保颜宗?”
她居高临下,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意:“听着!光磕头认错没用!立刻给本师姐写一封声泪俱下、言辞恳切的道歉信!明日午时,当着全宗门上下所有师姐师妹的面,大声念出来!把你那肮脏的心思、卑劣的行径,一五一十地忏悔清楚!否则…哼!”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少年闻言,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瘫软下去,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一种被彻底摧毁的麻木。他嘴唇翕动,声音如同蚊蚋,带着行尸走肉般的空洞:
“好…好…我写…我念…师姐…求求你…别赶我走…我还要…修行…” 他仿佛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本能的哀求。
“这还差不多。” 粉衣师姐脸上露出满意的、如同毒花绽放般的笑容。她不再看地上如同烂泥的少年,莲步轻移,走到那尊赤铜丹炉前。
“等了这么久,总算又凑齐一炉‘火候’了。” 她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贪婪而狂热的光芒。只见她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灵力涌动,指尖射出一道粉红色的诡异光芒,瞬间笼罩住地上神志不清的少年!
“啊——!” 少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在宁安和小白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道粉红光芒如同活物般缠绕住少年。少年的身体如同被点燃的纸人,瞬间从内而外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他的血肉、骨骼、乃至惊恐扭曲的灵魂,都在那金光中飞速溶解、汽化!整个人化作一道纯粹的金色流光,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发出“咻”的一声轻响,被强行吸入了那赤铜丹炉熊熊燃烧的炉口之中!
“嗡——!”
丹炉剧烈地震颤起来,炉盖“哐当”一声自行合拢。炉身赤红,表面铭刻的符文疯狂闪烁,发出低沉的咆哮。灼热的气浪翻滚,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异而令人作呕的甜香,掩盖了原本的药草清气。
粉衣师姐脸上毫无怜悯,只有一种病态的专注与期待。她不断变幻手印,将一道道精纯的灵力打入丹炉,操控着炉火。炉内传来沉闷的、如同心脏被挤压的砰砰声,还有极其细微、仿佛灵魂被熬炼的绝望哀鸣。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煎熬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丹炉的嗡鸣声渐渐平息。
“开!” 粉衣师姐娇叱一声,炉盖应声飞起。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金光灿灿的雾气喷涌而出!雾气中心,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金光流转、散发着诱人异香与诡异生命波动的丹药,缓缓从炉口升起,悬浮于半空!
“成了!又一枚上品‘保颜丹’!” 粉衣师姐眼中爆发出狂喜,伸出纤纤玉指,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金光熠熠的丹药摄入手心。丹药触手温润,金光内蕴,如同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她痴迷地看着掌中丹药,毫不犹豫地将其送入口中,喉头滚动,吞咽而下。一股温润的金光瞬间自她小腹升起,迅速流遍全身。她那本就俏丽的容颜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光晕,皮肤更加莹润透亮,眼角一丝细微的纹路也悄然隐去,整个人容光焕发,艳光四射,更添几分妖异的魅力。
她满足地轻叹一声,舔了舔红唇,如同品尝了无上美味。随即,那双变得愈发妩媚动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而贪婪的算计。
“效果不错…可惜还是少了点‘元阳’火候。” 她低声自语,如同毒蛇吐信,“明日…再去外门那些蠢货里‘碰碰运气’,总有几个不开眼的…哼,有宗主默许撑腰,这‘保颜丹’的材料…还不是予取予求?”
她拂袖收了丹炉余烬,整理了一下衣裙,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清冷高傲的神情,仿佛刚才那残忍炼人的一幕从未发生,袅袅婷婷地离开了丹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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