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颁赐。
皇帝宇文赟于坛上颁下《忠魂册》,追封牺牲学子为“文星君”、讲师为“弘毅师”、将士为“荡妖尉”,其名皆以金粉书写,即刻送入凌烟阁,受万世景仰。赐其家族“忠义铁券”,世享国祀,荫庇子孙。
是夜,神都百姓自发燃放河灯与孔明灯。万千河灯顺流而下,宛如坠落凡间的星河;无数孔明灯升空,灯光摇曳间,竟幻化出金戈铁马、战车堡垒之形,照耀夜空,经久不散。
祭坛之土,被视若圣物,混合以天外陨铁,铸就一座高达三丈三的“忠魂碑”,立于朱雀大街起点。碑文由皇帝亲书,日夜吸收日精月华,昼间微光内敛,夜间则毫光绽放,永照此街,警示后人,铭记历史。
异象不绝。
此后数日,神都异象频传:有夜归学子称见同窗虚影持卷夜读于学宫长廊;有巡城将士感皇城结界莫名加固,隐有陌生却亲切的战魂气息融入;
更有西凉军报传来,称北境城外战场遗址,一夜之间忽生青莲千朵,清圣之气弥漫,残余妖气竟三日不敢近逼!
此祭以儒家“慎终追远”之礼为本,融玄幻“天人感应”之象,极大抚慰了民心,凝聚了国力,更将“文死谏,武死战”之精神烙印于每个大周子民灵魂深处。
西凉北境。
萧昀独立于北境城头,一身玄甲染寒霜。他遥望东方,虽相隔万里,但那冲霄而起的赤金光柱、那悲壮恢弘的万民愿力,以及冥冥中无数熟悉的气息得到安抚、归于天地的感应,皆清晰地映入他的心湖。
他默然伫立,良久不语。冰冷的铁面之下,无人得见其神情。唯有紧握“破岳”槊杆、指节微微发白的手,显露出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那些牺牲的学子中,有曾在学宫与他辩论经义的年轻士子;那些战死的将士里,更有与他并肩冲锋、浴血搏杀的沧溟同袍。
此祭,是对亡者的告慰,亦是对生者的鞭策。
翌日,晨光微熹。
一辆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在一名身材魁梧、面容沉肃的虬髯车夫的驾驶下,悄无声息地驶出北境城西门。
车内,萧昀已换上一身寻常的青色劲装,敛去了所有属于世子的华贵与属于将领的煞气,仿佛一个游学的普通武者。他闭目养神,膝上横放着一个长条状的粗布包裹。
车辕上,雷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逐渐荒凉的地平线,手中马鞭轻扬,驱动马车向着那片传说中吞噬了无数生命、埋葬了古老秘密的——断魂戈壁,疾驰而去。
风沙渐起,很快便将车辙印记抹去,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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