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下筷子,抬起头,一双蔚蓝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充满期待地望向老者,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白爷爷……您……您上次答应我的事……帮我寻找父母……有,有消息了吗?”
老者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变得温和而郑重。他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爷爷出马,自然不会让你失望。放心吧,丫头,再过一段时间,你父亲……他就会亲自来接你了。”
“真的吗?!!”离衣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抓住桌沿,指节都有些发白,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真的找到了吗?
他……他真的要来接我了?可是……可是他们当年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戈壁里?还有……我娘亲呢?她不来吗?”喜悦过后,巨大的委屈和疑惑涌上心头,她的眼圈微微泛红。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他伸出手,慈爱地摸了摸离衣的脑袋,动作轻柔:“孩子,这世间很多事情,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你父母……他们或许有着无法言说的苦衷。
等你父亲来了,你自己亲口问他,好吗?爷爷可以告诉你的是,你父亲若是知道你平安长大,还出落得这般好,他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的。”
离衣闻言,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却转而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变得细小而忐忑:“真……真的吗?可是……我是一只半妖……父亲他……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他的耻辱?
他现在……处境是不是也很不好?我的出现,会不会让他为难,给他带来麻烦?”自卑与对未知父亲的担忧,让她变得怯懦起来。
老者看着她这般模样,心疼不已,语气却异常坚定地说道:“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你父亲的本事,绝不弱于爷爷我!放眼这片天地,能让他为难的人,屈指可数!你是他的血脉,是他生命的延续,他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你是耻辱?相信爷爷!”
离衣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阴霾被这番话瞬间驱散,重新绽放出璀璨的光彩:“真的吗?父亲……父亲像白爷爷一样厉害?那他一定可以保护好自己,也一定能保护好我和娘亲的!白爷爷,您可不许骗我!”
“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老者笑呵呵地保证道。
一旁的萧昀静静听着,心中已是波澜起伏。离衣的父亲,实力不弱于这位深不可测的白前辈?那最低也是七境巅峰,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走出己道的存在!
而这位白前辈,以及这于睿商行,与东虞关系匪浅几乎可以确定。如此推算,离衣的父亲,极有可能也是东虞方面一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这戈壁少女的身世,竟如此不凡!
这时,老者的目光转向萧昀,神色变得有些严肃:“萧小友,老夫观你气象,并非寻常游历之人。听老夫一句劝,这断魂戈壁,近期恐生变故,不会太平静。若无万分紧要之事,还是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
萧昀心中一动,正想追问是何变故,老者却仿佛看穿他的心思,轻轻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示意此事不可多言。
旋即,老者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萧昀的身体上,仿佛能透视其血脉筋骨,颔首道:“不过,相见即是有缘。小友浑身气血之旺盛,肉身根基之雄厚,实乃老夫平生仅见,走的似是上古体修的路子,已至四极秘藏之瓶颈?”
萧昀心中剧震!这老者竟一眼看穿了他的修行根底和当前困境!
只见老者手腕一翻,掌心之中凭空出现一物。那是一颗约莫龙眼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珠子。珠子表面并不光滑,反而有着天然形成的、如同漩涡般的诡异纹路。
仔细看去,那内部的黑色仿佛在缓缓流动、旋转,散发出一种极致的、精纯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浊”之气息!周围的光线靠近它,都似乎变得扭曲黯淡。
“此乃‘九幽浊气珠’,”老者将珠子递向萧昀,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是老夫早年偶然从一处九幽地脉交汇处所得,蕴含世间至纯至阴的浊煞之气。
你拿此珠,以其浊气淬炼肉身四肢,可破开四极秘藏,修成‘魔骨’。若你日后有大机缘、大毅力,能寻到一处至阳至刚之地,引九天雷罡与此珠九幽浊气同时灌体,阴阳激荡,淬炼本源,并能承受下来……或可成就传说中的‘神魔玉骨’。
届时,举手投足间自有空间涟漪相随,肉身强度将跃升一个大境界,足以徒手硬撼神兵!”
萧昀接过那颗冰冷却沉重无比的珠子,心中已是惊涛骇浪!这老者所说的,分明就是他《神魔霸体术》下一步“破四极,立魔骨”乃至更高层次“融阴阳,铸玉骨”的完美法门!他强压下激动,试探着问道:“前辈……可曾听闻过《神魔霸体术》?”
老者闻言,白眉微蹙,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神魔霸体术》?未曾听闻。此名倒是霸气,莫非是某种失传的上古炼体奇功?老夫只是根据你肉身现状,以及这九幽浊气珠的特性,推断出的最适合你的一条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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