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昀看老者神情不似作伪,心中更是骇然。这老者竟能凭一眼观察和一件异宝,就推演出如此完美契合他功法的进阶之路?这是何等恐怖的眼界和对人体、对能量、对大道的理解?
此时,离衣又缠着老者,想套问更多关于父亲的信息。老者却只是笑而不语,被她缠得无奈,宽大的袖袍轻轻一挥。
萧昀和离衣只觉眼前景象一阵模糊变幻,空间规则轻微波动,下一刻,两人竟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于睿商行一楼的大门口!仿佛他们从未上过七楼一般。
离衣先是一愣,随即气得嘟起了嘴,对着空气跺了跺脚:“哼!白爷爷又这样!小气鬼!”她知道再想上去是绝无可能了,只好悻悻然地跟门口忍笑的狼大叔狼二叔告别,跟着萧昀找到了等候在马车旁的雷豹。
三人又在集市上采购了一些戈壁特有的物资和干粮,随后便驾起马车,离开了这片逐渐喧嚣起来的绿洲集市,朝着无忧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并不知道,在于睿商行那扇巨大的琉璃窗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青衫、身形挺拔、气质超凡脱俗的身影。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越重重风沙,仿佛能精准地锁定那辆逐渐远去的马车,尤其是马车内那个蔚蓝长发的少女。
他的眼神复杂无比,有关切,有愧疚,有欣慰,有难以言喻的深沉父爱,最终都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摇椅上,白袍老者不知何时又躺了回去,轻轻摇晃着,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怎么?心心念念找了这么多年,如今女儿就在眼前,却不敢相认了?
裴小子,我可告诉你,小离衣这些年我可是当亲孙女一样宠大的,你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哼哼,老夫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国师元帅,照样削你!”
那青衫身影——正是应该在南疆前线指挥大军的东虞国师裴衣——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对着老者恭敬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老师,您说笑了。并非不想认,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我也未曾想到,她当年竟然……还怀了孩子,并且以秘法禁锢了孩子的血脉气息,连我都无法感知其存在……这些年来,多亏老师您在此暗中庇护照料,否则她在这戈壁之中……弟子,感激不尽!”
老者哼了一声,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示他并非真的生气:“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裴衣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已看到了南疆的烽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深邃:“南疆之事,弟子已安排妥当。
大军主力压境,靖王坐镇中军,魔教与巫蛊秘殿内部,我们百年前布下的暗棋也已启动。破局只是时间问题。接下来,可以按计划,将那件‘东西’的风声,稍稍放出去了……我想,北边那些圣族,还有躲在暗处的某些老朋友,一定会按捺不住的。”
老者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往昔的复杂光芒,随即那慈祥温和的气息瞬间收敛,整个人仿佛一柄尘封已久、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剑,散发出冰冷而威严的煞气,缓缓道:“是啊……沉寂了这么久,也该……先收点利息了。”
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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