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山脉,大雷音寺。
灵气复苏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整座须弥山被一层淡淡的金色佛光笼罩。
山风掠过,千万株菩提树沙沙作响,似有无数僧人在低吟梵唱。
大雄宝殿深处,一间只容一人的静室之内,雍和盘膝而坐。
他赤裸着上身,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质感,每一块肌肉都如同千锤百炼的神铁,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
在他身后,一尊若隐若现的怒目金刚法相,正在缓缓凝实。
在他面前的虚空中,两件佛门至宝正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左侧,是一颗暗金色的“须弥芥子”。
随着灵气复苏,这颗曾经沉寂的佛宝彻底苏醒。
它不再只是一颗种子,而是在吞吐间演化出一方微型的金色宇宙。
每一次旋转,周围的空间便会随之塌陷、重组,发出“嗡嗡”的禅鸣。
右侧,则是一柄寒光凛冽的“梵林普巴杵”。
这柄被慧刚赠予他的圣器,此刻正缠绕着血色的降魔雷电。
中段那三尊微缩的佛像仿佛活了过来——慈悲佛像流淌着甘露般的灵液,忿怒佛像喷吐着净世的火焰,诛魔佛像则在无声咆哮,震慑着世间一切邪祟。
“慧刚师兄说,我身负金刚怒目之意,这普巴杵在我手中,方能发挥出真正的降魔之威。”
雍和缓缓睁开双眼,原本慈悲的眸子深处,此刻却燃烧着两团金色的火焰。
“起!”
他低喝一声,双手结出一个古怪而繁复的法印。
刹那间,须弥芥子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他眉心识海;
而梵林普巴杵则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震颤,化作一道血金色的纹身,烙印在他那如同山岳般宽阔的脊背之上!
轰——!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雍和为中心爆发,静室的墙壁虽然有阵法加持,却依旧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颤抖。
雍和缓缓站起身,脊背上的普巴杵纹身微微发亮,仿佛有一尊上古战佛正在他体内苏醒。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奔涌如海的佛力,嘴角勾起一抹既慈悲又狂野的笑意。
“黄金大世……妖魔鬼怪们,小僧的降魔杵,已经饥渴难耐了。”
……
东虞以东,迷雾禁海。
这里是世人眼中的绝地,但在重重迷雾的最深处,却悬浮着一座倒悬的小岛。
岛上四季如春,灵气浓郁成雨。
小岛之巅,一株万载古松下。
少年宁安正赤膊立于一块巨石之上,任由头顶那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灵液冲击着身躯。
若是细看,便会发现那并非普通的灵液,而是白衣剑仙以无上手段,从深海地脉中抽取而来的“玄金地乳”,每一滴都重逾千斤,足以压碎寻常武者的骨骼。
但宁安没有倒下。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铜色泽,那不是肤色,而是骨骼透出的光芒!
铜骨初成!
在白衣剑仙近乎严苛的指导下,在无数次痛得想要昏厥却咬牙坚持的日日夜夜里,
那个曾经连一碗药都端不稳的瘦弱少年,终于将自己的骨骼,一点点敲碎、重塑,锻造成了坚不可摧的剑骨雏形。
“喝!”
宁安猛地睁眼,手中那柄早已挥过无数次的木剑,极其朴实无华地向前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
但在剑尖刺出的那一瞬,前方的空气仿佛被这一剑直接“抹去”了。
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裂缝,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那是……切开空间的剑意!
“不错。”
不远处,白衣剑仙斜倚在古松之上,手中把玩着一壶灵酒,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短短数月,铜骨初成,剑意生发。宁安,你的韧性,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白衣剑仙站直身子,目光越过茫茫云海,看向那片风起云涌的大陆:“如今,黄金盛世已经彻底开启。
那些雪藏的天骄、复苏的古人,都要出来争一争这天命了。”
他看向宁安,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去吧。这小岛困不住真龙,也养不出绝世剑仙。
你需要去红尘中打滚,去和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碰一碰。”
“看看你的剑,够不够硬;看看你的心,够不够稳。”
宁安收剑而立,恭敬地垂手听训,但那双曾经满是哀伤的眸子里,此刻却多了一份如同磐石般的坚定。
“师父……”宁安犹豫了一下,终于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您常说,通天之路已开,若是修到极致……若是真能成仙……”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那是他心中最深的一道伤疤,也是支撑他熬过无数次锻骨之痛的唯一执念。
“能不能……逆转时空,去那个寒冬……把娘亲带回来?”
白衣剑仙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却又执拗得让人心疼的少年,想起了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想起了那个为了给母亲煮一碗面而拼尽全力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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