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符箓燃烧,化作一道血光包裹住她,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瞬间撕裂包围圈,朝着天际狂遁而去,连回头看一眼同伴的勇气都没有。
“世子爷,那娘们要跑!俺去把她射下来!”雷豹虎目圆睁,手中虎头湛金枪就要掷出。
萧昀抬手,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那些剩下的修士与那名汉子。
“一条丧家之犬罢了,让她去报信,恐惧……也是一种武器。”
萧昀声音淡漠,随即手指轻轻向下一压,“清理干净。”
“诺!”
雷豹、疤脸、陈锋三人狞笑一声,如同三头猛虎冲入羊群。
“不!我是流云宗……”
“啊——!”
战斗根本没有任何悬念。在装备了最新符文武装、且经历了地狱式训练的沧溟骑面前,这群失去了主心骨、平日里只会欺软怕硬的宗门修士,脆弱得如同土鸡瓦狗。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雪地被鲜血染红,除了那个领头的汉子和几个打手被特意留下活口,其余修士尽数伏诛。
两名沧溟骑如同提小鸡一般,将那名之前还不可一世的汉子拖到了萧昀马前,一脚踹在他膝弯处,令其跪下。
“世子,如何处置?”
萧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汉子浑身筛糠,裤裆早已湿了一片,但他死死攥着那块流云宗的令牌,眼中除了恐惧,竟然还有一丝扭曲的不服。
“杀。”萧昀淡淡吐出一个字。
沧溟骑兵长刀出鞘,寒光映雪。
“我不服!!”
在死亡的逼迫下,这汉子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吼道:“凭什么!凭什么杀我!我只是个凡人!我没有灵根,没有背景!”
他挥舞着手中那块黑铁令牌,像是在挥舞自己唯一的尊严:“我只是想往上爬!
我只是想让我的后代能修仙,不再做任人践踏的蝼蚁!我有什么错?!
你们这些生来就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锦衣玉食,资源无数,又怎么会懂我们这种底层人为了活命、为了翻身要付出什么!!”
风雪似乎都因为这凄厉的嘶吼而停滞了一瞬。
周围的村民们沉默着,眼中既有对这汉子的恨,也有一种被戳中痛处的迷茫。
是啊,在这神魔乱舞的世道,凡人想活得像个人,太难了。
萧昀面无表情,他轻轻勒住躁动的乌云踏雪,俯视着这个涕泪横流的男人。
那双神魔异瞳中,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穿世情的清醒与冷酷。
“想往上爬,没错。”
萧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风雪,落在每个人耳中,“想活命,更没错。”
他缓缓抬起手,制止了即将落下的战刀。
那汉子眼中迸发出一丝生的希望:“世子……您……您懂我的苦衷?”
“但你错了。”
萧昀语气骤然转冷,如同万载寒冰,“你为了自己爬上去,便要踩碎同类的脊梁;
你为了所谓的翻身,便甘愿做别人的走狗,去撕咬自己的同胞。”
“你以为这是抗争?不,这是下贱。”
萧昀手中的马鞭指向那汉子怀中的令牌,字字如刀:
“因满足生存的目的而卑贱,可以原谅;但你认为,唯有卑贱才能满足你生存的目的——你该杀!”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那汉子的灵魂深处,也震得周围所有村民心神巨颤。
那汉子张大了嘴,眼中的光芒寸寸碎裂,那原本被他视为珍宝的理由,在萧昀这句话面前,变得如此苍白、丑陋且可笑。
“杀。”
萧昀不再多看一眼,调转马头。
“噗嗤!”
刀光闪过,人头滚落。那块流云宗的令牌掉在血泊中,被随后跟上的马蹄踏入泥泞,再也无人问津。
沧溟骑整齐收刀,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跟随在萧昀身后,向着下一个战场奔袭而去。
风雪中,只留下一众劫后余生的村民。
老村长颤巍巍地被孙儿搀扶着,望着那支远去的黑色军队,望着那面在风雪中猎猎作响的“沧溟”战旗,浑浊的老眼中泪水纵横。
他颤抖着想要跪下,却仿佛听到那年轻世子的话语仍在耳边回荡——唯有脊梁,不可弯。
老人最终没有跪,而是挺直了那佝偻了一辈子的腰杆,对着那远去的背影,深深地、郑重地作了一个长揖。
“王府……没有放弃我们。”
“我们……是人,不是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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