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神都,皇宫深处。
这里是连当朝宰辅与司礼监掌印太监都无法涉足的绝对禁地——祖龙密室。
厚重的断龙石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灵气波动,
密室内仅燃烧着两盏以鲛人油膏为燃料的长明灯,火光幽蓝,将四壁映照得影影绰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腐朽却又令人血脉喷张的铁锈味,仿佛这里封印的不是死物,而是一片沉睡的古战场。
宇文玄音跟随在皇兄宇文赟身后,脚步轻盈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岁月流转,少女的身量抽条般长高了些许,昔日那份全然的怯懦稚气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长成的少女风姿。
尤其是她那双眸子,自从在星源榻上历经光茧蜕变、觉醒了周天星纹后,眼底深处便时常流淌着璀璨的星河碎影,
顾盼之间,竟有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与神性,令人不敢逼视。
“到了。”
宇文赟在一面看似空无一物的玄武岩墙壁前停下脚步。
他抬手,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帝王精血,轻轻点在墙壁中央一处凹陷的纹路上。
“嗡——”
墙壁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方仅有一丈见方的狭小内室。
内室空无一物,唯有一幅巨大的画卷,悬挂于正中。
那并非纸帛,而是一张不知名太古凶兽的整张兽皮。
兽皮呈暗褐色,上面没有任何色彩的渲染,只有几笔粗犷狂野的线条,勾勒出一个背对着世人的中年男子身影。
仅仅是一个背影。
但在宇文玄音目光触及那幅画的瞬间,她脑海中的星河骤然一颤,仿佛听到了亿万战马的嘶鸣,看到了尸山血海在脚下铺陈!
画中男子赤裸着上身,肌肉如龙蛇盘绕,背脊如撑天之柱。
他独自一人,却仿佛正面对着千军万马,面对着漫天神佛。
一股惨烈、霸道、不屈,且充斥着毁天灭地杀伐之气的意志,
透过那简单的线条,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几乎要将人的神魂撕碎!
这并非凡俗的丹青,这是一副承载了无上武道意志的“观想图”!
“这……”宇文玄音小脸微白,额间那枚淡金色的星纹应激而发,自动流转出一层柔和的星辉,护住了她的识海。
宇文赟看着这幅画,眼中满是敬畏与沉重,低声道:“玄音,这便是我宇文皇族秘史中记载的,最强老祖——兵祖,宇文蚩尤。”
“蚩尤……”宇文玄音喃喃重复,只觉得这两个字重如千钧,带着一股血淋淋的太古莽荒气息。
“父皇离去前曾言,宇文家虽以皇道龙气立国,但真正的根源,却在‘兵’之一道。”
宇文赟的声音在密室内回荡,带着一丝萧索,“这是老祖当年离开这方天地、踏上星空古路前留下的最后一幅真迹。
它不是功法,却胜似万千功法。”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位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妹妹,目光复杂:“但这幅图太霸道,太凶戾。
历代先祖,唯有血脉极度返祖、且神魂足够坚韧者,方能窥得其中真意,
否则只会被那滔天的杀意冲垮神智,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子。”
宇文赟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郑重:“玄音,你是我们这一代,甚至是近千年来,
唯一一个觉醒了如此浓厚血脉、且伴生周天星象异象的宇文家子弟。
你的‘星辰神性’,或许能中和兵祖的‘煞气’。”
“大周如今风雨飘摇,朕……我需要你变强。
这几日,你便在此好生静气,用心参悟。
若能从老祖背影中悟出一招半式,便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
宇文玄音看着哥哥那张略显疲惫却强撑着威严的脸庞,心中猛地一痛。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撒娇喊怕,而是郑重地走到蒲团前:“皇兄放心,玄音明白。”
宇文赟欣慰地笑了笑,转身欲走,将这方空间留给她。
“哥,等一下。”
就在宇文赟一只脚即将踏出密室时,身后传来了少女略带一丝扭捏,却异常坚定的声音。
宇文赟脚步一顿,转过身,依旧是那副温柔的兄长模样:“怎么了?若是怕了,咱们便……”
“我不怕。”
宇文玄音打断了他。她站在那充满杀伐之气的画像下,显得那样娇小,
可她的小手却紧紧攥成拳头,像是要给自己注入无尽的勇气。
她咬了咬下唇,抬起头,那双倒映着星辰的眸子直视着宇文赟,
声音有些发颤,却字字清晰:“哥,父皇不在了……我虽然平时不说,但我都看在眼里。
那些宗门逼迫你,世家敷衍你,边境战事吃紧,
还要防备那些苏醒的老怪物……你一个人撑着这么大的国家,真的很辛苦。”
宇文赟的笑容微微凝固。
“以前我总是躲在你和萧世子身后,还要顾姐姐保护我……”宇文玄音眼圈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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