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萧昀。这是赤裸裸的招揽，也是一种极高的认可。
能让心高气傲的姬昊天当众伸出橄榄枝，这本身就是一种殊荣。
萧昀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神色平静，甚至连眼皮都没波动一下。
他若是答应，便是承认自己低人一头；他若是拒绝，便是当众打了太皇古庭的脸。
“多谢殿下美意。”
萧昀淡淡开口，既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恼羞成怒。
他只是轻轻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就像是在掸去并不存在的束缚。
“只是萧某这双膝盖，跪天跪地跪父母，却唯独不习惯跪人。哪怕是未来的……人皇。”
他抬起头，神魔异瞳直视姬昊天，语气不卑不亢，却透着一股比姬昊天更深沉的傲骨：
“况且，这大世的风景，萧某想自己走着看，不想站在别人的影子里看。”
姬昊天眼眸微眯，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随即缓缓收回。他没有暴怒，反而在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与遗憾。
“有骨气。但愿你的骨头，和你的嘴一样硬。”
姬昊天转过身，不再多言，“那便在城里见真章吧。到时候，本宫会让你明白，有些机会，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一场风波，在言语交锋中消弭，却埋下了更深的火药味。
……
而在万里之外的东虞，另一场更为隐秘且血腥的“清理”，正在无声进行。
一座属于东虞境内顶级宗门“搬山宗”的驻地，此刻已是一片死寂。
山门破碎，护宗大阵被强行撕裂。
虞君睿手持“裁决”神剑，剑尖滴落着殷红的鲜血。
在他身后，裴衣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并没有血迹的古书。
而在他们面前，搬山宗的宗主及一众长老，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他们并非不想反抗，而是刚才那一瞬间，他们引以为傲的护山神兽，被那位冷峻的帝王一剑斩去了头颅。
“朕听说，你们打算把宗门附近的三座凡人城池迁走？”
虞君睿的声音很轻，却让搬山宗主如坠冰窟，“你们说，凡人污浊，坏了你们的风水？”
“陛……陛下恕罪！罪臣……罪臣是被净世盟蛊惑……”搬山宗主拼命磕头。
“朕不听理由，只看结果。”
虞君睿转身，并未再开杀戒，只是留下了一句足以让整个东虞修真界胆寒的旨意：
“自今日起，东虞境内，仙凡依旧同律。
谁敢再提驱逐凡人半个字，朕便让他这宗门，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滚回去，封山十年，静思己过。”
“谢……谢主隆恩！”
待两人离开宗门地界，行至云端。
裴衣看了一眼虞君睿，轻声道：“陛下，此次我们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境内七个不安分的宗门，
虽震慑了宵小，但……海神重创的消息已经传开，境外那些古老势力，恐怕都在盯着我们。”
“若是继续扩张，强行压服境外的宗门，恐怕会逼得他们结成‘反东虞联盟’，甚至引来其他神明的干涉。”
虞君睿望着脚下的山河，眼中闪烁着理智的光芒。
“朕明白。过犹不及。”
他缓缓收剑入鞘，将那一身凌厉的杀气尽数敛去，“海神一战，是为了立威，是为了告诉世人，神明亦可流血。而境内的清洗，是为了立规，是为了安内。”
“现在，火候刚刚好。”
虞君睿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的笑意，“若是逼得太紧，狗急跳墙，反而不美。
我们要做的，是消化这一战的成果，稳固国运。”
“至于那些境外的跳梁小丑……且让他们再蹦跶几天。
等到这黄金大世的浪潮真正卷起来的时候，他们自然会明白，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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