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神魔之力的加持下,这一爪更加凶戾,更加刁钻!
“砰!”
两人错身而过。姬昊天的肩甲崩碎,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而萧昀的胸口也塌陷了一块,但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嘴角的笑意越发癫狂。
“这就是‘斗’……”
萧昀舔去嘴角的血迹,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在教他如何变得更强。
“姬昊天,再来!这拳法不错,现在……归我了!”
……
演武场边缘,一处倒塌的塔楼阴影中。
身穿红衣的不老童子,正盘腿坐在一根断柱上,手中把玩着一根细若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夺魂针”。
他看着场中那个越战越勇、甚至开始压制姬昊天的萧昀,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的不是嫉妒,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
“完美……太完美了……”
长生子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那双沧桑的老眼眯成了一条缝,
“这具肉身的恢复力、爆发力,还有那种遇强则强的韧性……简直是上苍赐给我的礼物。”
“比起我那具藏在不老山里的‘荒古圣体’傀儡,这具‘神魔霸体’还要强上一线!”
他丝毫没有因为萧昀表现出的强大而感到恐惧。
作为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他见过了太多惊才绝艳的天骄。
在他眼里,萧昀不是一个对手,而是一件正在被火炉锻造的器胚。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长生子眼中闪烁着阴毒而狡诈的光芒,“把潜力都逼出来,把神魂都耗干净。
等你精疲力尽、以为获胜的那一刻……就是老祖我入主新居之时。”
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夺魂针,已经在脑海中预演了无数种夺舍后的美妙场景。
他甚至开始盘算,夺舍了萧昀后,该如何利用这具身体去吞噬那个拥有人皇血脉的姬昊天,以此来补全自己的大道。
“桀桀桀……现在的年轻人啊,只知道逞匹夫之勇,却不知……活得久,才是硬道理。”
战场的另一侧,狂暴的气浪如同飓风般肆虐。
那些想要观战的散修们被逼得连连后退,生怕被余波震碎了五脏六腑。
唯有一个人,在不断地退,却又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停了下来。
刘成抱着他那个破旧的行囊,被一股气浪掀翻在地,滚到了演武场最边缘的一个角落里。
这里堆满了碎石和杂草,是被所有天骄无视的“垃圾堆”。
“咳咳……”
刘成狼狈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看着远处如同神明般厮杀的萧昀和姬昊天,眼中满是敬畏和自卑。
“那才是主角啊……”刘成苦笑一声,准备转身离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被杂草丛中一样不起眼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尊只有半人高的小石像,因为年代久远,已经风化得看不清面容。
它并不像外面街道上那些雕像一样威武雄壮,它只是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似乎在托举着什么东西。
在它的背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像是曾替人挡过致命一击。
而在石像的底座下,压着半截断裂的扫以此帚。
那是……清洁者的扫帚?
所有进入古城的人,目光都盯着中央那块高达百丈、散发着滔天战意的无字黑碑,认为那里才有传承。
但刘成看着这尊跪地托举的小石像,心中却莫名地一酸。
他想起了自己。
修真半生,资质平平,为了换取一点修炼资源,给宗门扫过地,给大修喂过兽,甚至在刚才入城时,也是下意识地去护住那座无名的老兵雕像。
“你也被人遗忘了吗?”
刘成鬼使神差地蹲下身,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拂去石像头顶的积雪和杂草,就像他平时打理自己那几亩薄田一样认真。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这么举着……一定很累吧。”
他叹了口气,从行囊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布,想要擦拭石像脸上的污泥。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石像那模糊脸庞的一瞬间——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刺目的光芒。
一股温润、厚重、带着无尽包容与悲悯的暖流,顺着刘成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流入了他的体内。
那不是霸道的功法,也不是毁天灭地的武技。
那是一道意念,一道来自上古人王留给后世最隐秘的独白:
“世人皆颂我武功盖世,镇压八荒。
却无人知,我这一生挥拳,不过是为了让身后的老弱妇孺,能像这石像一般,有人托举,不再跪地求生。”
“不争者,方可得。”
“心怀众生者,方可承我衣钵。”
在那一刻,演武场中央的姬昊天和萧昀打得天崩地裂,无人注意这角落里的微尘。
只有刘成,整个人僵在原地,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他看到了。
他看到那块百丈黑碑只是个幌子,只是用来筛选武夫的磨刀石。
而真正的人王传承——《人王经》与那枚镇压气运的“人王印”,就藏在他眼前这尊不起眼的、甘愿为众生托底的石像之中。
在这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上古人王,把最后的希望,留给了一个会为石像擦灰的……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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