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北的黑土地上,来到铁门大队,洛云澜并未直接现身知青点,而是循着暗线留下的记号,绕到了大队后山一处废弃的看山棚里。棚子漏风,却足够隐蔽,方圆百米内的动静,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天刚蒙蒙亮,两道裹着破旧棉袄的身影,便缩着脖子、踩着积雪匆匆赶来,正是傅君安与傅君华兄弟。
两人脸上带着风霜,指节冻得通红,裤脚沾满了冰碴子,一看便是在知青点熬了不少苦。见到站在棚子中央、气场沉静的洛云澜,兄弟俩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亮。
“洛、洛同志?”傅君安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您怎么来了东北?”
傅君华也跟着上前,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真的是您……我们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
洛云澜抬眼扫过两人,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淡然。她指了指棚子里唯一的木凳,语气平稳:“站着说话就行,我长话短说。”
傅君安兄弟立刻站直身子,洗耳恭听。
“1976年了,上面的风向已经变了,平反清算的工作,各地都在陆续推进。”洛云澜开口,字句清晰,“你们傅家当年本就是被人诬陷,没有实质过错,平反的材料,我已经让人在整理,特勤局那边也打过招呼,流程走得很快。”
傅君安的眼睛猛地瞪大,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平反?您是说……我们能摘掉帽子,能回城了?”
“不光是平反。”洛云澜淡淡点头,语气笃定,“回城名额,我已经帮你们敲定了,最多三天,批文就会送到铁门大队公社。”
这话落下,傅君华当场红了眼眶,伸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他们在这冰天雪地里熬了这么久,被人刁难、被人排挤,多少次以为要埋骨黑土,没想到,翻身的日子来得这么快。
“洛小姐,大恩不言谢!”傅君安深深鞠了一躬,腰杆弯得笔直,语气掷地有声,“等我们回了南方,您但凡有任何差遣,上刀山下火海,我们兄弟俩随传随到,绝无半句怨言!”
傅君华也跟着躬身:“对!您就是我们兄弟的再造恩人,以后您指哪,我们打哪!”
洛云澜抬手虚扶,示意他们起身:“我不需要你们赴汤蹈火,只需要你们记着,回南方后,踏实做事,我也是完成爷爷给我的嘱托。日后我在港城的布局,需要人在南方接应,可以的话,麻烦帮忙搭把手哦。”
“明白!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兄弟俩异口同声,语气里满是决绝。
洛云澜又简单交代了几句,让他们这几日安心在知青点待着,不要与沈静雯起冲突,一切等批文下来再说。两人连连应下,千恩万谢地离开了看山棚,脚步都轻快了不少,眼里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雪林里,洛云澜眸色微沉,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木桌。
傅家兄弟的事,算是落定了。接下来,就是沈静雯,还有那所谓的满清龙脉宝藏。
她刚想唤来暗线,询问沈静雯的动向,鼻尖却突然嗅到一丝极淡、极诡异的腥气。
那气味不似雪味,不似土味,带着一种阴冷的、黏腻的质感,像是从阴曹地府里飘出来的一般。
洛云澜眼神骤然一凛。
这味道,她太熟悉了。
前世,傅家之前来到东北这边下乡,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养蛊人。那人手段阴毒,擅长用蛊害人,当年若不是他出手,傅家的小宝贝孙儿估计就是夭折的下场。
她以为,那人早在这两年就已经销声匿迹,没想到,竟然在铁门大队,又嗅到了他的气息。
洛云澜不动声色,身形一闪,便掠出了看山棚,循着那丝腥气,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寒风更紧,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她踩着积雪,身形快如鬼魅,穿过半人高的荒草,最终停在了知青点后方的一片乱坟岗边缘。
乱坟岗里杂草丛生,枯枝歪扭,几座破旧的坟包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而那股腥气,正是从坟岗最深处的一座空坟里飘出来的。
洛云澜隐匿在一棵老槐树后,目光冷冽地望去。
只见空坟旁,蹲着一个裹着黑色斗篷、连脸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人。那人手指枯瘦,正捏着一只通体漆黑的蜈蚣,往坟洞里塞,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沙哑刺耳,像是破锣在摩擦。
“傅家小子……命还真硬……这风向变了啊,再不出手就没机会了……”
断断续续的话语,飘进洛云澜的耳朵里。
她眸底寒光骤现。
果然是他!
那个当年暗算傅家的养蛊人!
没想到此人不仅没死,还盯上了傅君安兄弟,甚至连沈静雯的空间异能,都被他当成了蛊虫的养料。
看来,这铁门大队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沈静雯以为自己手握空间、寻觅宝藏就能一步登天,却不知,早已被一头更阴毒的饿狼,盯上了肥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