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熠辰旋即被请出大殿,立在门外,坐立难安地守着。
不消片刻,消息传遍宫闱内外。
后宫嫔妃、皇子公主相继而至,朝中重臣、贵戚亦闻讯赶来。
众人皆是神色焦灼,乾元殿外一片凝重。
而紧闭的殿门之内,情形凶险万分。
皇后难产受阻,撕心裂肺的痛呼不时飘出,伴着稳婆急促的呼喊。
她几番用力,呼声逐渐嘶哑,冷汗浸透了衣衫,胎儿却迟迟不顺利降临。
她气力渐衰,身子在榻上止不住痉挛,血色也正一点点褪去。
周遭的人奔走不休,语声惶急,一声声落在门外众人耳中,众人心头越发沉重。
就连这一切的主导者叶倾城,此刻也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暗自拷问自己的灵魂。
“叶倾城,这难道真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她也是做过母亲的人,知道女人生孩子就是往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在后世的世界里,女人可以决定自己的子宫,要不要生孩子。
可这里是古代,一个以传宗接代为至高法礼的时代,女人是无法决定自己要不要生孩子的。
像楚熠辰这样的男人,已经算很爱他的妻子了吧?
可他满心只顾自己的私欲,何曾顾及妻子身体,能否再承受生育之险?
叶倾城念及此处,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叹惋、无奈交织,久久难以平复。
好在太医和稳婆等人皆不敢有丝毫怠慢,众人各司其职、齐心相助。
几番艰难挣扎,一道微弱的婴啼终于响起,上官凤妩终于诞下一位小公主。
只是这孩子乃早产之身,身形瘦小单薄,面色青白,四肢绵软,啼声细弱断续,气息浅得几乎不稳,先天孱弱不堪。
上官凤妩经历受惊、血崩、难产三重重创,此刻气若游丝,了无生气的瘫卧在榻上。
此番劫难几乎掏空了她周身气血,伤及了根本,病根就此落下。
纵然眼下母女平安,她往后也必定体质亏虚,常年病痛缠身,再难恢复往日那般模样。
殿内一切都处置妥当后,刘景率先开门走出殿外报喜,“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母女平安!”
楚熠辰听说母女平安后,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激动地说道:“好,太好了,通通有赏,通通有大赏!”
随后,稳婆抱着小公主来到皇帝身边,笑脸盈盈道,“陛下,这是小公主!”
楚熠辰激动地将这个比以往还要弱小的新生婴儿,内心满是愧疚与心疼。
小公主虽身形孱弱,眉眼却生得极美,小小的一张面庞竟与皇后如出一辙,好似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殿外妃嫔、皇子公主与朝中重臣、贵戚齐齐上前,躬身恭贺陛下喜得皇女,皇后平安诞下公主。
“好,诸位也都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吧!”楚熠辰这话当然是对那些重臣们说的。
诸位妃嫔、皇子公主们还得留下来向皇后问安。
尤其是皇后嫡出的皇子和公主们,早就非常担心母亲的安危了。
楚熠辰先抱着孩子进入内殿,查看皇后此时的状况,其他人则继续守在大殿门外,等候召唤。
“夫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上官凤妩此时还很虚弱,并不想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微微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身体好些了。
楚熠辰柔声道:“你不用动,好好躺着,也不用开口多说话,只管听我说就行了!”
“看,我们的小公主!”
“你看她长得多像你呀!”
“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上官凤妩唇角微微上扬,看了一眼那襁褓中的孩儿,还真是瘦弱单薄啊。
“嗯~”,这孩子的确是她几个孩子当中长得最像她的。
前面几个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多多少少还能看到楚熠辰的影子,唯独这孩子长得像极了她。
“我想给孩子取一个小名儿!”楚熠辰小声征求她的意见,上官凤妩依旧是微微点了点头。
“兕儿!”楚熠辰脱口而出。
随后,他解释道,兕亦为雌犀牛,而犀牛为瑞兽,身形强健、生命力顽强。
他取此名,是怜惜这孩子早产体弱,盼她能如瑞兽一般,驱邪安康、体魄健强,平安长大。
“兕儿!” 上官凤妩微弱地喊出了孩子的小名,“就叫兕儿吧!”
“好!那我先让乳娘抱兕儿下去!”楚熠辰给妻子看完孩子后,便让人将孩子抱下去。
“夫人,孩子们都守在殿外呢!”
“他们十分担心你!”
“我待会就让他们进来看你一眼,问安过后,便让他们先回去!”
“你觉得如何啊?”
“玉儿?”上官凤妩此刻最先想到的孩子就是楚玄玉,而他也是导致这一切的根源。
“阿妩,玉儿~腿伤不便,我没让他进宫!”楚熠辰没敢跟她明说,楚玄玉今后算是跛了。
这也是他后来找来张神医亲自诊断后,得到令他彻底死心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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