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音出来的时候，广场上还有人在低声议论。
第二个音，第三个音……渐渐地，议论声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沉默。
这笛声不差，甚至可以说十分悦耳。
音准、节奏、气息都挑不出大毛病，听得出来他确实练过。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这只是一段普普通通的曲子，优美，流畅，但没有任何令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没有出人意料的转音，没有让人心头一颤的和鸣，更没有方才剑无涯万剑归墟时的凌厉、洛璃散华回环时的惊艳、江晚晴收网裂幕时的那种窒息感。
它只是一段笛声，安安静静地流淌过去，然后结束。
广场上安静了几息，随后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这……就这样？”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啊。”
“不对吧，天灵子大人不是音律一道吗？刚才解说洛璃圣女的时候头头是道，怎么到了自己这儿……”
“是不是发挥失常了？他刚才解说了那么久，气息都没调匀就上场了。”
“可这也太平淡了，跟其他仙殿的考核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你们说，天元古籍匹配他去音律一道，会不会真的匹配错了？”
这些议论声不算大，但修仙之人五感敏锐，云涯哪能听不见。
他站在区域中央，缓缓将笛子从唇边移开，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那首曲子，他吹的只是《晨光律》的第一章，而且只练过几遍的第一章。
这些天他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困心曲》和《九曲清音》上，天元古籍匹配的这门《晨光律》反而被搁在了一边。
刚才吹的那段，已经是他这半个月的极限了。
高台之上，十一位导师的神色各异。
他们的眼神之中虽然各有心思，也看不明白云涯现在到底是个什么路数，但他们的眼神之中，从来没有小瞧的意思。
虽然云涯这次发挥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垫底，但神棍的垫底，谁敢确认是真的垫底，万一是在演戏呢。
看天机阁的神棍，永远不要只看表面。
再加上他们已经确认云涯就是真仙转世的情况之下，前世与他们同一修为，并且还有后台的真仙，怎么可能是如此平庸简单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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