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宗道苦笑一声，满是嘲讽，
“鞑子还没打到大宁镇呢，只是前锋探马露了个脸，这位富平伯就吓得魂都没了！二话不说，直接带着镇子和他爹留下的兵马，投降了李国英！”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贺道宁这一降，北边门户大开，李国英手上兵力一下子就宽裕了，腾出手来，分兵两路，一路从正面，另一路就从贺道宁让开的口子插进来，两下夹击，猛攻我们镇守的茶园坪！寨墙就是被他们的红夷炮轰塌的……再说这李国英本来跟咱有仇！”
清廷四川总督李国英原本是左良玉的手下，跟大顺军算起来还真是有仇！
说到这儿，袁宗道看了看石午阳和郝摇旗身后虽然疲惫但还算齐整的队伍，又看了看自己这边这群残兵败将，惨然一笑：“这不，李国英兵力多得用不完，还能分出一股精锐，跑到这观音坡来堵你们……真是好算计啊。”
“他奶奶的！”郝摇旗听得火冒三丈，他本就是绿林豪强出身，脾气火爆，一脚踹飞了脚边一块碎石，“贺珍那老东西一辈子硬气，怎么生了这么个怂蛋儿子！投降？投他娘的降！老子要是见着他，非把他卵蛋捏爆不可！”
石午阳心里也是一片冰凉。
贺珍是早年大顺军留守汉中的悍将，后来联明抗清，一直坚守夔东，是面不小的旗帜。
他这一死，儿子立马跪了，不仅仅是丢掉一个要地，更是对联军士气的致命打击。
他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发涩：“眼下……能指望的硬骨头，确实是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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