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苦地想要挣脱,但圣子那纤细的手腕却好像精铁铸就的枷锁,牢牢的扣住他的手腕。
“不!、、、”
他张嘴哀叫,本能般地反握住圣子的手腕,却悲哀地发现没有任何改变。
鲜血源源不断从他身上流走,好像把他的灵魂也剜走了一半,但他却没有力气反抗,圣子美丽的容颜在他眼中瞬间比恶魔还要可憎,他为自己曾经的犹豫感到悔恨,要是早一点答应圣骑士长,他根本不必忍受这样的痛苦。
他宽恕了圣子,可圣子却这样残忍地对待他!
他抽搐了一下,喉咙间的嘶吼让他想到了还瘫在床上的里维斯,他忽然意识到圣子的冷漠与残忍早就见过了,可悲的他还在勒塔面前为圣子辩解!
“嘘!”
食指竖在红唇前,圣子轻声提醒。
纯净的光明神力从他身上涌出,索莱尔的目光骤然亮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样,但下一刻他发现身下不知什么时候亮起繁复的法阵,而圣子身上的神力仿佛与他隔绝了一般,避开他的手,汹涌地注入法阵,加剧着法阵的运转。
他绝望地抬起头,渴求能有人帮他脱离这可怕的境地。
然而法阵之外,一切仿佛凝滞——愤怒的各布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被定格,圣骑士长的手紧握剑柄却沉默伫立,精灵们茫然地望向桑狄,不知道为什么长老要阻止他们,任由圣子伤害索莱尔。
桑狄始终垂着眼,沉默地注视着他们的脚下,那片盘根错节的、属于生命之树的古老根须。
随着索莱尔的血液滴落在法阵繁复的纹路之上,经由法阵,化作绿色的液体,滴落在树根之上,被生命之树如饥似渴地吸收、融合。
桑狄面色动容,解开了对精灵们的屏蔽。
“索莱尔在降生时吸食了生命之树的力量才导致生命之树的衰落,只要把这些能量还回去,生命之树就能痊愈。”
圣子声音突然响起,在这一阵沉寂中如同清泉流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而索莱尔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他转向面无血色的索莱尔,神情依旧温和: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须归还的呀索莱尔。”
索莱尔浑身寒颤,精灵们怜悯疼惜的目光令他感到失望,那些鼓励和安慰的话语在他听来是那么的遥远。
他仿佛被抽空了生命,那些亲昵地不断想要靠近他的绿色光点开始离开,变得稀疏松散。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计划,是圣子联合桑狄长老对他的单方面谋杀!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痛苦中他恍惚想起自己不该是这样的!什么叫不属于他的东西?!
生命之树的生命都是神明给予的,他只是借用一下……
他可是、他可是、………
他最终也没想起那个词,在反复的剧烈疼痛中晕了过去。
而他们头顶的生命之树却仿佛迎来了重生,源源不断的生命力沿着树干输送到每一个枝桠,绿色的光点亲密地缠绕着每一片新叶,在枝叶间流转闪烁。
最终,在最高处那根最粗壮的枝桠顶端,一个稚嫩的花苞悄然探出头来,吹来的清风使得花苞微微颤动,露出其中蜷缩的的细嫩果实。
“精灵果实…”
有精灵低语。
纷纷仰望着神迹般的景象。
那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生命气息,让不少精灵要落下眼泪,这些美丽优雅的造物诚挚地为“母亲”的痊愈而感动。
《生命之颂》再次从他们唇间流淌而出,比先前更加虔诚、更加热烈。
这样精雕细琢的生灵,唯有在这种时刻才能露出这样动人的神色吧。
亚那缇心情很好地看着精灵们,目光触及某一处时,却忽然凝滞。
圣地边缘,一道白袍身影静默伫立。
那是本该被胥度以主教拖在风刃峡谷的精灵祭司。
即使在巡游,圣子也需要处理公务,每天有来自各个分教堂的信函要处理。
其中,在大陆西部的萨罗城祭司在十天前,因为兽人的车队被魔物困在风刃峡谷,请求圣菲西斯大教堂派遣光明祭司增援。
亚那缇就去信让胥度以主教以兽人族的名义请精灵祭司帮忙。
按照估算,至少在十天后精灵祭司才会脱身。
以胥度以主教的智慧,看出自己是想调开精灵祭司,这个时间只会往后退。
可是现在,精灵祭司出现在这里。
甚至可能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一幕。
亚那缇眼底很快掠过一丝烦躁,再望向精灵祭司,嘴角却勾起一个几乎挑衅般的笑容,他手中运转的光明神力则毫不留情地抽干索莱尔身上的最后一丝生命能量。
怎么办呢?
已经结束了。
作为精灵,精灵祭司难道能从生命之树身上把能量强行剥回来吗?
他优雅松手,任由索莱尔完全瘫倒在树根之上,昳丽的脸庞透着一种难以接近的疏离。
那双明亮的眼眸淡淡地睨了精灵祭司一眼,掠过表面平静的圣骑士长,最终落回枝头那枚新生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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