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邬元这么紧张那些书,他不由感叹,小表弟这般宝贵这些书,可见在学问上多么用功,居然就这样断了科举之路,实在可惜可怜、可惜、可叹。
表兄弟俩就这样悠悠地看着邬烨取书、翻书、晾开,好不容易等所有书都拿出来,没一会儿,日光越来越黯淡,又被催使着收起来。
佝偻着身子腰酸背痛的邬烨已经湿了一身汗,咬牙暗恨,这个死跛子,残了腿还这么多事,山匪怎么没连带割掉他的舌头!
直到天彻底黑了,他们的姑父下值回来,邬烨才有功夫喘了一口气。
姑父丰远帆任礼部六品主事,是个闲职,徽远侯已经有够多出色显赫的子弟,不需要他在官场上如何经营,性子也很洒脱随性。
按道理他们住在徽远侯府是要拜见老侯爷和侯爷的,可是一个不爱理事,一个不在府中,侯府夫人让人送了礼过来,不用他们前去拜见,丰远帆大手一挥,关起门来自个吃顿热闹的。
邬荣茵叫了全京城最好的酒楼,点了各式各样的菜。
丰昌意都馋了,他的月例都没吃得这么阔绰痛快,极为热情的招呼他们。
邬烨大义凛然,他们在孝期,怎么能吃荤的,哪怕沾了一点荤油也不成。
邬元差点笑出来,路过茶铺看见人家吃肉偷摸过去死缠烂打要和人家买的时候怎么不见得这么有原则?
邬荣茵也没恼,好言好语和邬烨说:“傻孩子,真当那些人孝期都不沾荤腥,那人不得瘦脱骨了?关起门来咱们都是自家人,谁会知道?你们一路颠簸,脸上没点肉,不吃荤怎么能行?你们爹娘肯定也不愿意你们为了守孝伤了身子,就是非要守,等身体恢复了再来也不迟。”
邬烨欲要再说,丰昌意已经动筷子:“表哥不吃娘你就不要勉强了,表姐表弟多用些,这可是脍烩楼的席面,一桌要十两呢。”
说完他还要嘀咕一句:“我的月例也才十两。”
邬岫默默舀了碗鸡汤放在邬元面前,邬元弯弯眼,捧着喝了起来。
热孝四十九天他确实没沾荤腥,可是再这么熬下去他就不成了,腿骨没愈合不说,身体也不成立。
收拾邬烨还需要力气呢,他可得好好养足精神。
他挑挑拣拣一些沾点荤腥的菜,饱餐一顿,就回小院早早歇下了。
夜里北风呼呼,他睡得不踏实,半梦半醒间就被下身细细密密的酸痛感醒。
眉头半皱半舒,他撑着手坐起来,整个人就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背上粘着冷汗,头发丝丝缕缕地粘在脸上,恍惚依偎在床柱边,像一尊易碎的精美白瓷。
闻声而来的湫桂拿了沾了热水的帕子、手炉和干里衣进来。
邬元抬起精致漂亮的桃花眼,轻声:“谢谢姐姐。”
湫桂愣了一下,收拾完默默退了下去。
邬元揉了揉眉心,看着白净细腻的手心,叹了一口气,用魔法或是精神力间接杀人和自己亲手杀人还是不一样的。
不然他怎么偏偏忘不掉山匪血肉模糊的画面呢?
长发散乱,铺在被褥上,他仰躺着,重新闭上了眼,不一会儿又重新睁开了眼。
不对!
不应当啊!
他一伸手,抓住光芒淡淡的888:“进入小世界的节点是怎么判定的?”
888晃了晃身体:“我怎么知道?我都和时空管理局失去联系了,而且,我们会穿越不是因为那个人吗?”
邬元怔怔半晌,松开它,望着床帐幽幽叹息。
怎么这次出现得这么晚……
真叫人不痛快。
左腿酸痛,断断续续,浑浑噩噩间,他歪着头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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