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偶尔会匿名参加这些论辩,从不以权威压人,而是以理服人。在一次关于“传统炼丹与标准化药剂孰优”的辩论中,他化名“沈园”,提出“尊重传统,但不拘泥形式;拥抱创新,但不失根本”的观点,被双方共同接受,成为后来丹道改革的基本原则。
黄金时代与暗流
沈渊回归后的第五十三年,玄黄世界的变革已深入人心。
城市中,灵能驱动的公共车辇开始取代部分兽车;乡间,改良后的“灵雨阵”让干旱地区变为沃土;宗门内,年轻弟子们讨论的不再只是功法境界,还有新材料的应用、新技术的可能。
天工阁的年报显示,这五十年间,新发明的专利数量超过之前五百年的总和。平民的平均寿命从四十五岁提高到五十八岁,具有灵根能修炼的人口比例从千分之三提升到千分之五——看似微小,实则是百万级的人口增长。
但沈渊站在观星台上,看到的不仅是辉煌。
南方七郡,传统炼器世家因记忆玄铁的普及而产业萎缩,数千工匠失业,引发三次暴力冲突。
东海之滨,新崛起的“灵网商会”垄断了沿海通讯,与老牌传讯宗门“千里门”的商战已导致十七人死亡。
昆仑剑派内部,保守派长老公开指责新技术是“奇技淫巧”,会“动摇道心”,与年轻革新派弟子势同水火。
更让沈渊警觉的是,快速提升的力量正在改变某些人的心态。三个中型宗门最近结成“新盟”,私下研发攻击性灵能武器,野心勃勃。
“园丁不仅要施肥,还要修剪枝叶,防治病虫害。”沈渊对墨玄和苏小婉说。
在沈渊的授意下,巡天司加强了对新技术军事化应用的监管;往生堂出面调解各大势力矛盾,建立利益补偿机制;武神殿则推出“转业培训”,帮助传统行业人员学习新技能。
同时,沈渊开始有选择地释放关于宇宙危险的信息——不是具体的威胁,而是“强大文明也可能瞬间消亡”的历史案例,是“星海中既有盟友也有猎手”的基本现实。
谨慎、平衡、引导,而非强制。沈渊时刻提醒自己:协助,不是替代;引导,不是操控。
夜深了,沈渊仍站在观星台,看着脚下这片在夜色中闪烁灵光的大地。远方的工坊还在彻夜运转,实验室的灯光依然明亮,学堂里仍有年轻人在辩论不休。
这棵文明之树正在快速生长,枝干越发粗壮,枝叶日益繁茂。但沈渊知道,真正的风雨尚未到来。他能做的,是继续以园丁的耐心与智慧,呵护、引导、加固,直到这棵树能够独自面对星海中的一切——那才是真正的强大,那才是他回归的意义。
东方既白,新的一天开始了。在晨光中,沈渊看到第一艘早班云舟升起,划过天空,驶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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