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7章 信笺、权衡与夜色下的抉择
信笺无声地躺在掌心,薄薄的纸张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魏无羡指尖发凉。后山观瀑亭,亥时三刻,独自前往……每一个字都透着不祥与诡谲。没有落款,字迹陌生,却精准地戳中了他目前最迫切的疑点——薛洋所寻之物。
是陷阱吗?大概率是。薛洋本人?可能性不大,那疯子更喜欢直接粗暴的“游戏”。金光瑶?有可能。他心思深沉,长于算计,且似乎一直在试图接近和影响蓝忘机。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引入局中,再利用自己来牵制或刺激蓝忘机,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但也可能是薛家旧部中的其他人,甚至是云深不知处内部某股潜藏的势力……
无论写信者是谁,其目的绝不单纯。或许是想利用自己探查后山、试探蓝忘机反应,或许是想将自己作为诱饵引出蓝忘机,又或许……单纯想把自己这个“变数”除掉。
去,风险极高,九死一生。
不去,就永远不知道薛洋到底在找什么,也不知道这暗中窥伺的眼睛到底属于谁。更重要的是,他可能错过一个打破当前僵局、证明自己价值、甚至获取蓝忘机更多信任的关键机会。
魏无羡眉头紧锁,在窗边缓缓踱步。雨丝敲打着窗棂,发出单调而令人心烦的声响。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得失。
系统任务在身,他需要推进。蓝忘机的信任需要争取。薛洋和潜在的阴铁威胁需要查明。这封信,像一把双刃剑,危险,却也可能是破局的钥匙。
但如果去了,该如何保证自己的安全?预警符还剩一张完整的,安神香……或许有点干扰作用,但面对可能的埋伏,这些远远不够。最可靠的保障,还是……蓝忘机。
可写信者明确要求“独自前往”。若告知蓝忘机,他必然不会允许,甚至可能因此更加怀疑自己与写信者有勾结。若不告知,一旦出事,蓝忘机会如何反应?愤怒?失望?还是……如薛洋所愿,被彻底激怒,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魏无羡感到一阵头疼。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无论怎么选,都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他走到矮几旁坐下,将信笺重新折好,塞入怀中。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怀里的另一样东西——那枚蓝忘机给他的、温润的玉符。
玉符安静地躺着,散发着微弱却恒定的暖意。这是蓝忘机留给他的最后保障,捏碎它,无论蓝忘机在何处,都会第一时间感应到并赶来。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窜入魏无羡脑海。
如果……他去了,但事先不告诉蓝忘机。若情况不对,立刻捏碎玉符。这样,既不完全违背“独自前往”的要求(至少在蓝忘机赶到前是独自一人),又留下了后手。当然,这依然有风险,万一对方出手太快,自己来不及捏碎玉符,或者对方有屏蔽感应的手段……
而且,这本质上还是在利用蓝忘机的保护,甚至可能将他引入更危险的境地。蓝忘机会怎么想?
魏无羡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发现,无论怎么算计,都绕不开蓝忘机。这个看似冰冷古板、与他隔着重重心防的少年,不知何时起,已成了他在这云深不知处安危与任务成败最关键的变量。
他需要更了解蓝忘机。了解他对于“冒险”、“信任”、“责任”的底线在哪里。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轻微的开门声和脚步声。蓝忘机回来了。
魏无羡立刻收敛心神,将脸上所有犹疑和思虑尽数压下,恢复成平日那种略带倦怠的平静。他拿起之前看了一半的书,装作专注阅读的样子。
蓝忘机推门走了进来。他身上的雨气还未散尽,发梢微湿,脸色比出去时更加沉凝,眉宇间锁着浓重的忧色。显然,与蓝曦臣的商议并不轻松,关于薛洋的新线索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先看了一眼魏无羡,见他安然在看书,似乎松了口气,但眼中的凝重并未减少。他走到书案后坐下,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处理文书或调息,而是望着窗外连绵的雨幕,陷入了沉思。
那冰蓝的“场”此刻呈现出一种压抑的深灰色,边缘处有代表“焦虑”和“沉重决策”的暗褐色丝缕不断翻腾。他在为什么事烦忧?是薛洋的行踪更加难以捉摸?还是薛家旧部又有了新的动作?亦或是……蓝曦臣告诉了他某些更棘手的内情?
魏无羡放下书,倒了杯温水,走到蓝忘机书案旁,轻轻放下。“雨气重,喝点水吧。”
蓝忘机从沉思中回过神,看了他一眼,接过杯子,低声道:“多谢。”他喝了一口,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忽然问了一句看似突兀的话:“你……可曾听闻‘阴铁’?”
魏无羡心头猛地一跳!阴铁!蓝忘机主动提起了!是因为薛洋的线索指向了这个吗?
他面上适时地露出茫然和思索,斟酌着词句:“阴铁?好像……在一些很老的志怪传说里看到过这个名字,说是上古邪物碎片,蕴含至阴之力,能惑人心智,引人入魔……不过都当故事听的。蓝湛,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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