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舟身旁,水母阴姬神色未动,只是方才望向楚云舟时那抹温软笑意,眨眼间散得无影无踪——快得像揭掉一张薄纸。
她飞快扫过水母阴姬、怜星、婠婠三人,最后落在楚云舟懒散倚着门框的身形上,略一迟疑,终是拱手垂首:“李淳风,拜见前辈。”
楚云舟嗓音淡得像茶凉三分:“坐。”
这一声入耳,李淳风心头笃定:眼前之人,确是大泽山上那位。
他颔首,缓缓落座。
早候在一旁的林诗音随即上前,将一杯热气氤氲的新沏香茗,稳稳递至他手边。
李淳风低头望着杯中舒展的嫩芽,又抬眼看向对面神色如常的楚云舟,轻叹一声:“原来前辈早设好了局,专等晚辈上门。”
楚云舟并未驳正称呼,只慢条斯理道:“本座倒想问问——你既奉大夏皇朝之命而来,为何偏要瞒着朝廷,悄悄摸到我这僻壤小院?”
曲非烟等人闻言,齐齐一怔,目光不由往楚云舟脸上溜了一圈——这“本座”二字,分明是邀月惯用的腔调。
对面,李淳风沉吟片刻,终于抬眼直问:“斗胆请教,前辈尊讳?”
大泽山上,他亲见楚云舟布阵如织、剑气裂云,第一反应便是神州问道宗那位破虚圆满的老祖。可今日真容入目,李淳风心里清楚:问道宗那位,绝无这般清绝出尘的皮相。
身份,反倒更迷雾重重了。
楚云舟指尖轻叩膝头,语气闲散:“本座无宗无派,不喜江湖走动,说了你也难知。”
李淳风眉头微拢。
楚云舟却视若不见,只淡淡补了一句:“再者,大泽山一别,你便急着遣人暗查——这般迫不及待,莫非本座究竟是谁,对你而言,比大夏皇朝的差事还重?”
话音落地,李淳风肩头微僵。
他默然数息,终是开口:“看来……前辈早已洞悉晚辈来意。”
楚云舟端起茶盏,吹开浮叶,徐声道:“身为大夏安插于九州的眼线,如今却撇开朝廷独自登门——这念头,怕是傻子都猜得出来。”
闻言,李淳风颔首道:“前辈洞若观火。”
客套一句后,他目光微沉,话锋一转:“既然前辈早看穿晚辈来意,却仍敢孤身赴约——莫非大夏皇朝,在您眼中不过浮云?”
楚云舟嗓音平缓如水:“凑合罢了。”
见他斜倚案边、指尖轻叩茶盏,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李淳风瞳孔微缩,喉结悄然滚动。
话音未落,楚云舟已先一步开口:“你要见本座,人已在此。有话直讲,不重第二遍。”
李淳风默然片刻,叹道:“既同是神州血脉,前辈该知我鬼谷派旧事吧?”
楚云舟语气淡漠:“千年前执牛耳者,可惜顶尖高手凋零殆尽,终被大夏吞并,成了替皇庭镇守九州龙脉的‘守脉人’——两百年一轮换,形同鹰犬。”
上回在大泽山,他抽魂炼魄逼问之下,李淳风早已吐尽底细。那一夜,鬼谷秘辛、门中隐情,尽数入他耳中。
末了,楚云舟唇角微扬:“正因清楚你根底,才肯露面。若换成皇庭司那姓赵的老狗,本座连门都懒得开。”
李淳风心头一松,随即正色道:“此番登门,只为与前辈做一笔买卖。”
楚云舟没应声,只垂眸静候,像一尊不动的石佛。
李淳风略作调息,缓缓道:“若您有意,晚辈可助您……坐上大夏龙椅。”
百晓生神色如常,孙白发却骤然绷紧脊背,脸上那张人皮面具随之绷出几道深痕,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对面,楚云舟眸光一闪,似笑非笑。
李淳风敢独闯这险地,绝非为大夏奔走效命——必是倒戈在即。
只是没想到,他开口便掀棋盘,第一句就推龙椅过来。
楚云舟指尖摩挲杯沿,轻声道:“说说,你要什么。”
话音落下,他端起青瓷盏,浅啜一口,眉宇舒展,神情始终松弛如初,仿佛谈的不是江山易主,而是借把伞。
李淳风听出称呼之变,干脆直言:“一个誓。”
“请前辈以龙魂立契——此后永不对鬼谷派出手。违者龙魂溃散,国运崩塌。”
楚云舟挑眉:“仅此而已?”
李淳风长吁一口气:“够了。”
稍顿,他声音低了几分:“怀璧其罪,贪多惹祸。这滋味,我鬼谷派早尝透了。”
话音未落,他眼底掠过一丝黯然,还有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
楚云舟静静看着他,忽而开口:“本座好奇——是什么,逼得你连脸都不敢露,就急着押上全部身家?”
毕竟,两人只有一面之缘;
甚至严格算来,李淳风至今没见过他真容。
这般赤裸袒露底牌,要么包藏祸心,
要么……身后已无退路。
听罢,李淳风拱手直言:“刚收到神州密报——大夏皇朝先帝驾崩,太子与三皇子已撕破脸面,为争帝位暗流汹涌。如今太子正调集心腹谋士与顶尖高手,将目光牢牢锁死在九州大地的龙脉之上。”
“一旦九州封印松动,再由太子麾下那些老辣的术士、诡谲的阵师推波助澜,不出两三年,整片九州必将落入其掌中。届时他强行催熟龙脉、吞噬龙魂,我鬼谷派便如砧板之肉,再无半分腾挪余地。”
“为保宗门一线生机,晚辈唯有孤注一掷,寻到前辈这根救命稻草。”
许是察觉先前言辞过于锋利,他这番话说得格外沉稳,字字落得踏实。
楚云舟眉峰微扬:“照你意思,大夏的人马,很快就要踏进九州了?”
李淳风肃然道:“先帝宾天,按制需守孝三年。若无变故,三年期满,太子必率精锐入九州。”
得知尚有三年缓冲,楚云舟心头一轻。
三年光景,借系统之力,莫说他自己,连东方不败、水母阴姬、邀月三人,怕都已踏破虚境门槛。
怜星蹙眉不解:“千百年来,你们鬼谷派一直被大夏当耳目使唤,派驻九州监察龙脉。若真育成龙脉,可是泼天大功,封侯拜相只在弹指之间——怎反倒要背主求生?”
水母阴姬冷笑摇头:“一回得利,便有第二回;一回顺从,便有千回驱策。对大夏而言,尝过龙脉甜头之后,哪还容得下鬼谷派继续握着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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