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的是,是二百辎重营的桀骜士卒。
再之后,则是殷旦亲自率领的五百本部士卒。
磨蹭了半天,攻城战终于打响了。
......
城头之上。
黑脸汉子面色阴沉地,看着城下涌来的人群。
当江东豪门子弟组成的云梯队,进入五十步内时,他突然一竖眉,大吼道:“放箭!...”
结果...
仅有十几支箭射了出去。
就算是这十几支射出的箭羽,也是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甚至,其中的两支箭羽,在离城十几步,便无力地摔落了下来。
见此,黑脸汉子懵了一下。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可紧接着,一股怒火又从他的心头蹿了出来。
城头上者两百多的弓箭手,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抗命不尊?
想到这里,他瞪着猩红的双眼,如同要择人而噬般大吼道:“为何不放箭?为何不听我将领?
尔等可是觉得,我砍不了尔等的狗头?”
弓箭手们,手持搭着箭失的弓箭,一脸茫然,一脸尴尬,又一脸的不忿...
就在黑脸汉子即将爆发的时候,一名尖嘴猴腮,顶着一身皮甲的瘦小汉子,从弓箭手队列的另一端,呼哧带喘地跑了过来。
“将军!...,将军!...,且听我说...”
跑到跟前的瘦小汉子,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似乎有意识到了什么,便又赶忙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末将胡三儿,参见将军。”
黑脸汉子突然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都他么这时候了,你讲什么礼数啊?
他也不说什么,直接一伸手,就把瘦小汉子拽了起来,“说!你要说什么?”
“将军!...”瘦小汉子谄媚地‘嘿嘿’了一下。
接着,他可能意识到:现在不是拍马屁的时候。
便又换上了一副哀愁的表情。
“非是这些弓箭手不愿放箭,而是...,而是实在是不能放啊!”
“不能放!”黑脸汉子愣了一下,“为何不能放?”
“将军!这些弓箭手入营前,都是会稽郡吴宁县许家的庄户。
就连末将,也是许家的庄头。
说白了!
俺们以前,都是给许家种地的。”
“那又怎样?”
“将军,你往城外看!”瘦小汉子往城外指了指,“前面那几个抬着云梯的,可都是许家的少爷啊!
离得远一些,大家看不清的时候,放一放箭,倒也没什么。
可离得这么近,大家...
大家实在是不敢啊?”
“为何不敢?”黑脸汉子拧着眉头,大喊道:“你们现在不是许家的庄户,而是‘山右’堡的守卒。
他们也不是你们的少爷,而是正在攻城的敌军...”
“将军说得不错!”瘦小汉子一脸苦涩地道:“可是...
俺们即便是今日战败,又或者,被城外给俘虏了,最多也就是自己掉脑袋。
可...
俺们要是向许家的少爷们放了箭,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俺们留在许家的老小,可就都得没命了。
将军啊!...
你是没在许家待过,你不知道啊!
那许家,可狠着呢!...”
“你...”
瘦小汉子的一番话,好悬没让黑脸汉子喷出一口血来。
可是...
他自己也曾是豪门陆家的一名护卫。
所以,他深刻地理解,瘦脸汉子所说的一切。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他现在的处境,很有一些讽刺的意味。
‘长汀堡’陷落后,阳羡那里很快便搞清楚了原因。
为了防止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所以才临时更换了‘山右’、‘安府’、‘道左’三堡的守将。
而且,他们三个临来之时,不论是联军主帅,还是三人各自的家主,都一再叮嘱:不必顾虑被俘的各家豪门子弟。
但有豪门子弟来劝降者,即便是陆家子,也可直接斩杀之。
因此,进入‘山右’堡的黑脸汉子,信心很足。
只要不必顾虑那些被俘的豪门子弟,以三堡的防御,怎么也能和李横军周旋几日。
结果!
瘦脸汉子的一番话,让他勐地发现:江东联军所谓的防御,都是他么的笑话!
这仗,怎么打啊?
即便他换一批弓箭手,又能怎样?
说不定,换的弓箭手,又是别家的什么庄户...
而且,即便他想换,恐怕也来不及了。
经过这么一番耽搁,那些被俘的豪门子弟,早就已经把云梯搭在了墙头上。
肉眼可见之处,一些持盾操刀的彪悍身影,已经开始沿着云梯往上爬了。
看着城下的景象,再看看城头守军,因弓箭手未放箭而低落的士气。
黑脸汉子长叹了一口,然后无力地摆了摆手,道:“来人,竖起白旗!
我等降了!”
......
攻上城头的辎重营桀骜士卒,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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