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宾客纷纷倒吸凉气,眼中满是震撼与艳羡,低声唏嘘不止。
谁都没想到白家为了取回一朵星辰花,竟然愿意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可见这朵星辰花背后的意义,远比众人想象的更加重大。
可即便筹码惊人、诚意十足,聚宝阁管事依旧恪守的规矩,未曾有半分动摇。
他微微颔首,而后轻轻摇头,语气坚定从容,没有丝毫退让:“白小姐,并非我等刻意刁难、不肯通融。如今星辰花已有有效竞拍人,乃是夜家少主,竞拍流程已然生效,木已成舟。我聚宝阁只是中立拍卖行,无权单方面干预、终止两大世家的竞拍交易,更无法私自撤拍。”
他抬手做出一个公允的手势,继续道:“还请白小姐亲自与夜家二位商议。若是夜家自愿放弃此次竞拍,我聚宝阁绝不阻拦,即刻终止交易,将星辰花原样归还白家,绝不拖延分毫。”
此话一出,全场所有目光瞬间调转方向,齐刷刷、齐刷刷地聚焦在四楼最尊贵的夜家包房之上!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心脏悬至嗓子眼,紧张的氛围瞬间笼罩全场。
夜家包房内,窗扉半开,清风徐徐涌入,拂动着室内微凉的气息。
夜凌轩斜倚在雕花软榻之上,一身墨色锦袍衬得他身形颀长挺拔,眉眼深邃凌厉,轮廓冷硬分明。
四年隐世不出,江湖早已鲜有他的踪迹,无人知晓这四年他身在何处、修为几何,可今日,他为了争夺这一朵星辰花,不惜暴露行踪,重回众人视野。
此刻他眼底一片幽深平静,无喜无怒,可那平静之下,却暗藏着山雨欲来的汹涌风浪,周身弥散的冷冽气场无声压开,让整间包房的温度都骤然降低数分。
面对全场的注视、白家的反悔、聚宝阁的折中说辞,夜凌轩单手慵懒托腮,姿态散漫肆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连眼皮都未曾抬起,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扫向隔壁的白家包房,语气淡漠,却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威严,缓缓响彻全场:“我不同意。”
简单四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紧接着,他薄唇轻启,语调冷冽带刺,字字铿锵:“拿钱竞价,价高者得,这是聚宝阁立足的规矩,也是江湖公认的公道。白家既然主动将星辰花送上拍卖台,纳入竞拍之列,就该提前想好所有后果。”
“若是人人都如白家这般,拍到一半随心撤拍、随意反悔,今日你白家退一件,明日别家退一件,那聚宝阁的竞拍规则形同虚设,江湖秩序何在?难道这偌大的聚宝阁,是你白家自家开的后花园不成?”
句句直击要害,言辞锋利至极,丝毫不给白家半分情面。
白家包房内,气氛瞬间沉凝如冰。
一旁伫立的拓跋战天面色骤然铁青,眉眼间怒火翻涌,周身气息瞬间暴涨。
他身姿挺拔,一身劲装利落凌厉,作为白水神的未婚夫,本来白水神拍卖星辰花他就十分不满,见夜凌轩当众步步紧逼、嘲讽白家,顿时忍无可忍。
拓跋战天抬手指向夜家包房的方向,眼底怒火灼灼,声线冷硬带着怒意,厉声反驳:“夜凌轩!你休要咄咄逼人、颠倒黑白!这星辰花本就是我白家祖传之物,今日会上拍卖,实属意外变故!如今我白家不过是取回自家之物,合情合理!你何必在此胡搅蛮缠、是非不分,刻意针对我白家?”
夜凌轩闻言,终于缓缓抬眸,漆黑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嘲讽,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散漫的笑声带着戏谑之意传出包房,清晰落进所有人耳中:“你左一口白家、右一口白家,事事以白家为先,处处替白家出头。拓跋战天,这白家的软饭,你吃的倒是愈发得心应手、心安理得了。”
“哈哈哈——”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众人皆是心照不宣,江湖人人皆知拓跋战天乃是白水神的未婚夫,依附白家声势立足,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在众多顶级世家子弟眼中,终究是攀附权贵,算不上真正的顶尖人物。
平日里众人碍于白家颜面,无人敢轻易调侃,如今夜凌轩当众戳破,瞬间引得全场宾客纷纷憋笑,场面微妙至极。
拓跋战天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周身气息剧烈起伏,险些当场动怒出手:“你!夜凌轩!你休得辱我!”
“够了。”
白水神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压住了拓跋战天的怒火,却也带着彻骨的寒凉。
她眸光死死锁定夜家包房的方向,清冷的眼底翻涌着淡淡的愠怒,周身疏离的威压彻底外泄,席卷整间包房,甚至蔓延至拍卖场半空。
“夜凌轩,这星辰花是我白家之物,是留是卖、是拍是撤,本就该由我白家全权做主。战天是我白家认定的未婚夫婿,你对他出言不逊,便是对我白家不敬,对我白水神公然无礼!”
四目隔空相对,一冷一厉,两大顶级世家的对峙张力拉满,空气仿佛都被冻结,紧绷得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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