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赛的硝烟与喧嚣,终于在“方舟”平台那套高效得近乎冷酷的清理机制下渐渐散去。
破碎的擂台被无形的力场包裹、分解、重组,短短几个小时内便恢复了光洁如新的金属质感,仿佛之前那场持续了数日的、涉及数千名超凡存在的混战从未发生。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逸的、各种能量对撞后残留的微妙“气味”——臭氧的焦糊、圣光的灼热、灵气的清冽、妖气的腥甜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失败者消散本源的淡淡腐朽——还在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的筛选。
晋级者们被引导至“方舟”核心区域一个名为“万象殿”的巨型环形会议厅。与其说是会议厅,不如说更像古罗马斗兽场与未来科技展厅的结合体。环形的阶梯式座位呈放射状向下延伸,中心是一个悬浮的、不断变换着星辰与符文影像的立体平台。座位并非实体,而是由柔和能量构成的、可根据乘坐者体型自动调整的悬浮光椅。穹顶是透明的,可以直接看到“方舟”外部模拟的深邃星空,偶尔有流光溢彩的防护屏障如水波般滑过。
林小凡跟着人流走进来,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嚯,这排场……比我们学校礼堂高级多了,就是椅子有点凉屁股。(⊙?⊙)”
他今天换了一身相对“正式”点的衣服——当然,是他理解中的正式:一件印着“稳住,我们能赢!”字样的黑色T恤,外面套了件略显宽大的学院风外套(从苏婉清那里顺来的,袖口还绣着小小的青莲纹),下身是耐磨的工装裤,脚上一双看起来就很能跑路的运动鞋。头发依旧有些乱翘,脸上带着标志性的、介于惫懒和好奇之间的表情。
他身后,小队成员鱼贯而入。
苏婉清依旧是一身素雅的改良汉服,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绾起,气质清冷,步伐平稳。只是细看之下,能发现她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初赛的连续高强度战斗对她消耗不小。艾丽莎则穿着她那身标志性的、镶着金边的白色骑士轻甲,不过肩甲和护臂上有几处新鲜的划痕,是她用圣光硬抗某个北欧狂战士斧劈留下的纪念。她碧蓝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嘴里小声嘀咕着:“这里好像天堂的述职大厅……但更科技感一点?(?????)?”
柳如烟走在稍后,一身贴身的深灰色战术服,勾勒出矫健的身形。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会场布局、能量流动以及每一个进出的人。盘丝大仙缩小成巴掌大小,安静地趴在她肩头,复眼以极低的频率闪烁着,进行着不间断的环境扫描和数据收集。
零走在最后,她的装扮……其实没什么装扮可言。依旧是那身仿佛科研人员白大褂的简洁衣物,银发柔顺,瞳孔是缺乏感情的银灰色。她每一步的距离都精确得如同尺子量过,进入会场后,径直走向一个能纵观全局且靠近出口的位置坐下,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膝上,进入了低功耗待机观察模式。机械蛇娜迦缠绕在她手腕上,像一只精致的银色手镯。
索尔·李挠着他那头乱糟糟的金发,打着哈欠,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细微电弧,噼啪作响。“困死了……昨晚跟那个希腊来的酒神信徒拼酒来着,那家伙,啧,酒量真不是盖的……”他嘟囔着,一屁股坐在林小凡旁边的光椅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自动调整了承重参数。
涂山小雅则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狐狸耳朵都耷拉着,抱着自己的大尾巴,蜷在椅子上似乎下一秒就能睡着。她旁边,喵傲天优雅地蹲坐着,舔着爪子,金色的竖瞳懒洋洋地扫过会场里奇形怪状的各路人马,偶尔撇撇嘴,露出一个类似“哼,一群战五渣”的表情。
会场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或者说,不少“存在”。
西侧一片区域,圣光氤氲,坐着十几位背生羽翼、盔甲鲜明的天使,从双翼到四翼不等,神情肃穆,彼此间用低沉悦耳的天界语交流着,偶尔看向其他区域的目光带着审视与淡淡的优越感。领头的一位四翼天使,面容俊美无俦,但眼神凌厉如剑,正是初赛中率领天使战队轻松晋级的“审判之剑”米迦勒(仿称)。
北侧则是一群画风迥异的家伙。有肌肉贲张、毛发浓密、扛着巨斧战锤、浑身散发着野性与雷霆气息的北欧英灵战士;有裹着亚麻长袍、手持权杖、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时光的埃及祭司与其身旁安静蹲伏的木乃伊护卫;还有身着古希腊风格盔甲、气质或优雅或狂放的奥林匹斯神裔。他们彼此之间似乎也并非铁板一块,偶尔眼神碰撞间还能看到些许历史悠久的嫌隙。
东侧除了林小凡这支“杂牌军”,还有几位气息悠长、道袍飘飘的东方修真者,以及几位宝相庄严、佛光隐现的僧侣。大家相对安静,各自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
南侧和一些散落的位置,则是一些独行侠或小团体。一个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面目的刺客;一个身边漂浮着好几本厚重大书、念念有词的法师;甚至还有一个蹲在椅子上、抱着一把电吉他、头发五颜六色的……非主流摇滚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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