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懂正往竹篮里装灵鱼肉,竹篾"吱呀"响了声:"杨兄弟是说...有人故意放虫?"他粗糙的手指抚过鱼身银鳞,声音突然发闷,"上月张猎户家的灵兔被偷,这月王婶的灵米遭鼠,莫不是村里进了劫修?"
何琼的围裙角突然攥成了团。
她嫁来李家十年,最见不得庄稼遭灾——去年大旱时她跪在井边求雨,膝盖都磨破了,结果不过是邻村修士截了灵脉。
此刻她盯着杨阳手里的荷叶包,喉结动了动:"可...可咱们村穷得连灵田都没几亩,谁会盯上?"
杨阳能看见她眼底的慌乱。
系统面板在神识里浮着,精准度数值还停在93%,那是方才点穴时累积的。
他想起方才在田里扫过的虫群,每只虫的触须都往左偏三分,像被人用尺子量过似的:"我也不确定,但若真是人为..."他顿了顿,把荷叶包往怀里按了按,"提前防着总没错。"
院里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黄小梅从篱笆外挤进来时,发带都散了,碎发黏在汗津津的额角:"杨大哥!
我家灵田...灵田也招了牛角虫!"她攥着杨阳的衣袖,指尖凉得像浸过井水,"我爹请的除虫师说要二十块下品灵石,可我家哪有那么多...杨大哥你救救我家!"
李懂手里的竹篮"咚"地砸在石桌上。
何琼忙去扶要倒的鱼,银鳞溅了她一手水。
杨阳低头看黄小梅——这姑娘比成婚时瘦了,腕子细得像根芦苇,可攥着他的手却有股子狠劲,像当初在山神庙躲雨时,她也是这样拽着他的衣角说"我帮你找灵草"。
"我就是除虫师。"杨阳把她的手从自己衣袖上掰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李婉数虫壳的童音——上回这么笃定,还是系统刚激活那天,他摸着柳如烟绣的同心帕说"我能护你"。
黄小梅的眼睛突然亮了,像被雨水洗过的星子:"真的?
我这就带你去!"
"等等。"何琼扯住黄小梅的胳膊,往她手里塞了个粗布包,"里面有两个炊饼,热乎的。"她朝杨阳笑了笑,眼角还挂着没擦净的泪,"你俩路上垫垫肚子。"李懂搓着青布衫下摆,把竹篮往杨阳怀里送:"灵鱼肉你带着,给柳娘子熬汤。"
杨阳接过竹篮时,竹篾扎得掌心发痒。
他转头对李懂夫妇拱了拱手:"虫的事我再查查,有消息就来知会。"话音未落,黄小梅已经拽着他往村西跑,发梢扫过他手背,像只着急的蝴蝶。
黄小梅家的篱笆墙在晨阳里投下斜影。
杨阳离着十步远就听见里面的争执声——黄父的粗嗓门撞在院墙上:"毛都没长齐的小修士也敢称除虫师?
上回那刘半仙要十块灵石我都嫌贵!"黄母的声音软些,带着劝:"小梅说他在李家田除了虫...那是李家傻!"黄父拍桌子的响,"你忘了前年他跟着小梅满山里找灵草?
那会儿就缠人,现在倒来趁火打劫!"
杨阳的脚步顿在篱笆外。
晨风吹起他袖口,露出腕间柳如烟绣的红绳。
前年的事突然涌上来——他在山涧摔了腿,是黄小梅背着他走了三里山路,路上她的粗布裙被荆棘划得破破烂烂,却笑着说"我娘说救人积德"。
此刻"缠着你"三个字像根细针扎进心口,他摸了摸怀里的荷叶包,虫壳碰着他的心跳,"咔嗒"、"咔嗒"。
"爹!
杨大哥来了!"黄小梅的声音撞开院门。
杨阳抬头时,正看见黄父从门里探出头,眉头拧成个结;黄母躲在他身后,手里攥着块擦桌子的布,指节发白。
竹篮里的灵鱼肉还带着李懂家灶火的余温,杨阳把篮子往脚边一放,冲黄父拱了拱手:"大叔,我不要灵石。"他指了指怀里的荷叶包,"您家的虫,我想先看看。"
黄父的眉头松了些,却还是梗着脖子:"先说好,要是治不好..."
"治不好我赔您十块灵石。"杨阳打断他。
系统面板突然跳动,精准度数值跳到了95%——这是他给小强点穴时都没到过的高度。
他越过黄父的肩膀,看见院角的竹篓里堆着几只虫,虫壳在晨阳下泛着不自然的油光,和李家田里的一模一样。
黄小梅拽了拽他的衣角,眼神里全是期待。
杨阳跟着她往灵田走时,鞋尖踢到块碎石。
他弯腰捡起来,发现石缝里卡着半片虫壳——和荷叶包里的那只,斑点位置分毫不差。
山风卷着稻叶的清香吹过来。
杨阳望着前方被虫啃秃的灵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点穴手。
系统面板上突然跳出一行小字:【检测到特殊虫群,建议收集样本】。
他摸了摸怀里的荷叶包,里面的虫壳突然变得滚烫,像在催促他快点,再快点。
灵田边的狗尾巴草在风里摇晃。
杨阳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趴在稻杆上的虫。
那虫的触须动了动,竟顺着他的指尖爬上来,在他手背上停住——和李家田里的虫一样,连停顿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山那边传来柳如烟喊他吃饭的声音,清清脆脆的。
杨阳站起身,拍了拍裤脚的泥,望着漫山遍野的虫群,突然笑了。
这笑里有股子锐劲,像剑出鞘时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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