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他抓住她的手腕,"你今日...不太对。"
林婉清的眼尾泛起红,突然扑进他怀里:"我哪里不对?
我只是...只是不想再装了。"她的发顶蹭着他下巴,"你给我的《青木诀》,我照着修,上月突破了练气九层。
你看..."她抬起手,指尖冒出簇青焰,"比从前旺多了。"
杨阳望着那簇火焰,心里的疑云却更重了。
林婉清从前最厌烟火气,说会熏坏她的素心兰,如今却主动示好,连异香都不对...
"对了。"林婉清仰起脸,唇几乎擦过他的鼻尖,"明日我要去红叶岛收灵茶,你...可愿同去?"她的瞳孔突然缩了缩,像是被自己的话惊到,又立刻笑起来,"就当...陪我散散心?"
窗外的竹影突然剧烈晃动。
杨阳借着月光,看见林婉清耳后有颗朱砂痣——那是她归族时,族母点的守贞痣,此刻却泛着不自然的紫。
"好。"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掌心的青藤种子悄悄捏碎,"明日辰时,我在码头等你。"
林婉清的身子僵了僵,很快又软下来。
她退到门边,突然摸出个小玉瓶抛给他:"这是我新炼的养魂丹,你...收着。"
杨阳接住玉瓶,闻到瓶身残留的甜香里,混着丝若有若无的腥——是敛息散的味道。
他望着林婉清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将玉瓶塞进袖中,转身时瞥见案上的灵植图谱,最上面一页正画着野蔷薇——那是他前日新得的灵种,能解百毒。
窗纸外,竹影仍在晃。
杨阳摸了摸袖中的玉瓶,想起林婉清说的"红叶岛",心里的算盘噼啪作响。
他走到院门口,蹲下来扒开门槛边的土——高萍埋的千日红种子,已冒出了米粒大的芽。
杨阳指尖沾着湿润的泥土,蹲在门槛边。
千日红的芽尖裹着晨露,在月光下泛着嫩青,像根细针突然扎进他后颈——院外那道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比竹影晃得还轻。
他迅速起身拍了拍衣摆,转身时已将青藤种子碾碎在掌心,藤蔓顺着墙根簌簌爬向院角。
屋内烛火未熄,案上灵植图谱被夜风吹得翻页,停在野蔷薇那幅。
杨阳望着图谱上"解百毒"三个小字,又摸了摸袖中林婉清留下的玉瓶——甜腥气仍未散尽,混着他方才在门槛边沾的土味,在鼻端搅成一团。
"杨公子。"
声音从身后传来时,他甚至没听见推门声。
林婉清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月白裙裾扫过他脚面,这次离得更近,发间木簪蹭着他下颌:"我...我方才走得急,忘了说。"她手指绞着裙角,耳后紫痣在烛火下泛着幽光,"红叶岛的灵茶田,我昨日用传讯符问过族叔,说那片茶山生在阴阳交汇之处,最适合种你新得的野蔷薇。"
杨阳喉结动了动。
林婉清身上的甜香突然浓得呛人,他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跳声,像擂在蒙了湿布的战鼓上——这不是普通的情动,是体内灵气在乱窜,顺着奇经八脉往丹田聚,又被什么力量往外推,烧得他指尖发颤。
"婉清。"他抓住她欲解衣带的手,触感滚烫得惊人,"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林婉清的眼尾红得要滴血,突然仰头咬住他耳垂:"我当然知道!"她的呼吸喷在他颈侧,"你给我的《青木诀》让我突破练气九层,族里那些说我是弃女的老东西都闭了嘴。
前日我去试灵根,居然测出双灵根!"她的手指探进他衣襟,"你这样的人,本该站在云端...我想离你近些,再近些。"
杨阳的理智在发烫。
他能感觉到林婉清的灵气波动紊乱,像被人用线牵着的傀儡——方才她提到"试灵根"时,瞳孔缩成针尖,那是被外力控制的征兆。
而那甜香里的腥气,分明是敛息散的味道,寻常修士用它隐匿行踪,可林婉清一个练气九层的,为何要在他面前藏?
"婉清,看着我。"他捧住她的脸强迫她对视,"你耳后的守贞痣,从前是朱红的。"
林婉清的身子猛地一震。
她望着铜镜里自己耳后泛紫的痣,忽然捂住嘴低笑,笑声里带着哭腔:"原来你连这个都记得...我归族那日,族母说这痣要守到筑基才能点去。
可现在..."她的指甲掐进杨阳手背,"现在它在提醒我,有人在我喝的补元汤里下了'同心蛊'。"
杨阳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他听过"同心蛊"的传闻,需以施蛊者的心头血为引,中蛊者会对指定目标产生执念,若目标拒绝,蛊虫便会啃食心脏。
林婉清的手指还按在他心口,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那不是情动,是恐惧。
"是谁下的蛊?"他压低声音。
林婉清突然剧烈咳嗽,有黑血溅在他衣襟上:"族里...族里说我能测出双灵根是沾了你的气运,要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要我引你去红叶岛,那里有...有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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