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替她理了理垂落的发丝,指腹触到她后颈的薄汗:"明日开始教你控灵,等你能同时引三缕灵气入符,咱们就试着画二阶符。"
沈曼玉的眼睛亮得惊人:"真的?
那我今日多练三张!"她提起符笔又要落纸,却被杨阳按住手腕。
他从袖中摸出个锦盒,打开是半块羊脂玉:"这是张老昨日送的,说刻了静心纹,你戴在腕间。"玉面还带着张长岭符室里的朱砂香,沈曼玉捧在手心,忽然扑进他怀里:"阳哥对我真好。"
杨阳被撞得后退半步,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茉莉香。
他垂眸望着她发顶,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储物袋——那里还躺着半片红绳。
范小雨的传音在耳边回放,他压下心头翻涌的疑虑,轻轻拍了拍她后背:"你值得。"
三日后,杨阳抱着个雕花檀木匣站在张长岭的符室前。
门内传来刻刀划动的声响,混着老符师的咳嗽。
他抬手叩门,门轴吱呀一响,露出张长岭花白的鬓角:"小杨啊,又来讨符经?"
"晚辈带了些自种的赤焰草。"杨阳掀开匣盖,十二株灵草整整齐齐码着,每片叶子都泛着晶莹的火芒,"比市面上的多三分火灵,张老炼丹时或许用得上。"张长岭的浑浊老眼突然亮了,他捏起一株凑到鼻尖:"好小子,竟能把凡草养出灵植的气象...进来吧。"
符室里堆着半人高的符纸,杨阳刚跨进去,脚边的铜铃突然叮铃作响——那是张长岭设的护符阵。
老符师坐在蒲团上,从案头抽出卷残旧的《千机符录》:"昨日看你画的聚灵符,灵脉走得太僵。
来,你看这处。"他用刻刀在符纸上划出细痕,"符纹不是死的,要像活物一样,顺着天地灵气的流动呼吸。"
杨阳屏息盯着那道刻痕,神识突然触到符纸下若有若无的纹路——和小哑巴袖口的墨点,竟有几分相似!
他心头剧震,指尖几乎要按上纸面,又硬生生收住。
张长岭没注意他的异样,继续说着:"你前日问的符纹融合之法,我这有套《阴阳转符诀》,你拿回去参详..."
这日从符室出来,杨阳的储物袋里多了本泛黄的符诀,怀里还揣着张长岭塞的两包符墨。
他踩着暮色往回走,路过街角的灵米铺时,柳如烟正提着竹篮出来,见了他便笑:"今日张老留你这么久?
我买了新米,曼玉说要煮红枣粥。"
杨阳接过竹篮,指尖触到她冻得冰凉的手背,喉间突然发紧。
他想起昨夜翻《幽冥黑煞功》时,功法里提到"以情为锁"——这两个姑娘,便是他最坚固的锁。
他正想说些什么,神识突然如被针尖刺中!
那是道极淡的音律,像破箫呜咽,混在市井的喧闹里几乎不可察。
杨阳脚步猛地顿住,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
他记得清清楚楚,半月前在郊外追邪箫童子时,那劫修逃遁前吹的正是这种阴寒的调子!
"阳哥?"柳如烟察觉他异样,伸手碰了碰他胳膊。
杨阳迅速收敛神识,面上挤出个笑:"没事,许是昨夜没睡好。"他攥紧储物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那劫修明明被巡城卫重创,怎么会这么快重返青云坊?
难道和范小雨的"众筹炼丹"有关?
回到小院时,沈曼玉正蹲在廊下剪灵竹的枯叶。
见他回来,她举着沾了泥土的手笑:"今日张老教了你什么?
快说给我听!"杨阳望着她沾着泥点的裙角,突然伸手将她和柳如烟都拢进怀里。
两个姑娘被他抱得发懵,柳如烟轻拍他后背:"好好的,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杨阳埋在她们发间,声音闷得发哑,"就是突然想抱抱你们。"
是夜,杨阳在榻上翻来覆去。
身边两个姑娘睡得正香,柳如烟攥着他的衣角,沈曼玉的腿搭在他腰上。
他望着窗外的月亮,摸出储物袋里的半片红绳。
断口处的墨点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像只闭合的眼睛。
更夫敲过三更时,杨阳轻轻掰开沈曼玉的腿,替柳如烟理了理被角。
他摸到袖中的短刃,又摸了摸腰间的符袋——里面装着张长岭教的《阴阳转符诀》,还有沈曼玉今早新画的引火符。
明日便是范小雨说的炼丹师出关之日,他本打算带赤焰草赴约,可此刻邪箫童子的音律像根刺扎在识海里。
他站在窗边,望着西头老槐树的方向,忽然听见院外传来卖糖人的吆喝:"桂花糖人嘞——"
那声音里,隐约混着丝熟悉的甜香。
杨阳瞳孔微缩,转身替两个姑娘掖了掖被角。
他摸出块碎银放在案头,又在柳如烟枕边放了颗聚气丹——万一他回来晚了,她们也能安心。
临出门时,他回头望了眼屋内。
月光透过窗纸,在两个姑娘脸上镀了层银边。
杨阳攥紧符袋,轻轻带上院门。
巷口的糖人摊还亮着灯,卖糖人的老妇抬头冲他笑:"小杨掌柜,买个糖人?"
杨阳脚步微顿。
他想起沈曼玉总说想吃糖人,却总说"留着银子买符纸"。
他摸出块银子:"来两个,要并蒂莲的。"老妇的手在糖锅里搅动,糖浆拉出金丝,不一会儿便捏出两朵并蒂莲,还沾着星星点点的金箔。
杨阳捧着糖人往回走,远远看见院门口站着道倩影。
月光下,那女子穿着月白衫子,发间插着支青玉簪——是林婉清。
她转身看见他,便笑:"杨掌柜,我前日在西市见着家蜜饯铺子,说要带你去尝尝..."
杨阳望着她身后浮动的月光,将糖人藏在身后。
他面上挂起寻常笑意:"好啊,明日辰时,我陪你去。"
喜欢这婚一拜,金手指到帐了!请大家收藏:(m.38xs.com)这婚一拜,金手指到帐了!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