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蹲下身,摸了摸暗渠的边缘:“这排水系统是活的!先祖当年设计古矿洞时,用矿脉地下水做动力,既能排涝又能调节矿洞温度…清颜丫头说的‘古矿脉与绿色能源的深层关联’,会不会就是这个?”
林默的脑海里闪过小豆子破解的磁场公式。他想起清颜小学的发电系统用的是矿渣改良的“心明电池”,想起古矿洞的通风管道能利用自然气流…如果排水系统能与绿色能源结合,守山的电力成本能再降三成。“小豆子,把探测仪数据记下来,回去和你的公式比对。”
“明白!”小豆子掏出笔记本飞速记录,突然“咦”了一声,“林哥,这暗渠的石头上有刻字!”
石壁上刻着串数字:…林默脱口而出:“圆周率?”
“不对。”霍启明摇头,“后面还有字母——π=3.…,这是清颜姐教我的‘心明密码’!她说过,重要的事都用圆周率当密钥!”
二叔突然想起什么:“清颜丫头的生日是5月18日,倒序是815…她母亲的忌日是3月15日,倒序是513…这圆周率的数字,会不会是某个日期的加密?”
林默尝试将数字分组:31 41 59 26…对应月份和日期?3月14日?4月15日?9月26日?他突然想起苏清颜信中提到“父亲日记第七页有齿轮锁死装置图纸”,而第七页的页码…7,恰好是圆周率的第一个数字3后面的7?
“不对,换个思路。”小豆子突然拍手,“清颜姐说过,‘心明密码’是把数字换成字母表顺序!A=1,B=2…π的前几位数字是3、1、4、1、5、9、2、6,对应的字母是C、A、D、A、E、I、B、F…拼起来是CADEIBF?不像单词…”
“等等,”霍启明眼睛一亮,“如果是倒序呢?F、B、I、E、A、D、A、C…还是不对。或者,只取质数位的数字?”
二叔打断他们:“别猜了,清颜丫头肯定留了提示。这古墓是先祖的衣冠冢,提示应该在壁画里。”他指着墓室入口的壁画,“最末那幅画,戴斗笠的男人塞图纸给马帮,他的斗笠上有个图案——像不像矿灯的灯罩?”
林默凑近壁画细看,斗笠边缘果然刻着个简化的矿灯图案,灯罩里有个数字“7”。“第七页!”他恍然大悟,“清颜姐说父亲日记第七页有图纸,这壁画提示的也是第七页!圆周率的数字,对应的是日记第七页的某句话!”
离开古墓时已是傍晚。二叔坚持要去福伯家吃饭,说要给福伯看看古墓的名单。饭桌上,福伯炒了盘腊肉,二叔拿出珍藏的米酒,三人围坐在一起,气氛难得轻松。
“二叔,”福伯给二叔斟酒,“清颜丫头要是知道你这么用心修复古矿洞,肯定高兴。”
“她高兴着呢。”二叔抿了口酒,突然放下杯子,“福伯,我想给清颜丫头立个碑,就立在古矿洞门口,刻上‘守山为盾,心明为剑’八个字。”
福伯的眼圈红了:“是该立碑。当年她爹走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林默默默听着,想起苏清颜坠崖前说的“对不起父亲”,想起她信中“守山人的命比复仇长久”的嘱托。他摸出玉佩,放在桌上:“苏姨说,这玉佩是先祖传给长女的,现在传给守山的‘剑’。我想,清颜的碑上,也该刻上这八个字。”
二叔拿起玉佩,指尖抚过背面的刻字:“清颜丫头说得对,守山人的剑,是用来护人的。”他突然看向门外,“说曹操曹操到,苏姨来了。”
苏婉秋拎着个食盒走进来,身上还是那件淡紫色旗袍,只是换了件米色开衫。她看见桌上的玉佩,脚步顿了顿:“你们…去古墓了?”
“嗯。”林默点头,“找到了‘矿脉守护者’名单,还有清颜姐预留的密码。”
苏婉秋打开食盒,里面是桂花糕,还是苏清颜生前爱吃的口味:“清颜从小就爱吃这个,每次我去镇上,都要给她带两盒。”她将糕点分给众人,目光落在二叔手里的玉佩上,“这玉佩…你戴着合适。”
二叔将玉佩递还给她:“这是先祖传给长女的,应该你戴着。”
“我?”苏婉秋笑了,眼角的细纹像绽放的菊花,“我已经不是苏家的长女了。清颜才是,现在…林默是。”她看向林默,眼神复杂,“这玉佩,是清颜留给你的‘心’,你要好好护着。”
林默接过玉佩,触手温润:“苏姨,陈志强供出苏振国是矿难真凶,他是你姑父…对吗?”
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苏婉秋的手微微颤抖,桂花糕掉在桌上:“你…都知道了?”
“嗯。”林默的声音平静,“霍启明查到你姑父也叫苏振国,十年前死于车祸。古墓的名单上,他被划掉了名字,备注‘叛族,永逐’。”
苏婉秋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他是我父亲。”她抬起头,眼眶通红,“我母亲是青阳县的纺织女工,和他私奔到守山,生了我。后来他赌债缠身,想把古矿脉图纸卖给马帮,被我祖父发现…祖父打断了他的腿,把他赶出了苏家。再后来,我母亲病死,他一个人去了南洋,听说改名叫陈鸿儒…不,是陈鸿儒收养了他,让他做南洋商会的‘影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