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叔苏长庚呢?他爹当年护着福伯爹,现在…”
“他?”陈鸿儒的声音更冷,“拧松螺丝的事,够他愧疚一辈子。再派几个人吓唬吓唬他爹,让他不敢多嘴。”
录音戛然而止。苏婉秋的脸色煞白,她想起二叔总说“福伯爹是为护我才死的”,此刻才明白,二叔的愧疚不仅来自拧松螺丝,更来自陈鸿儒对他父亲的威胁——原来二叔当年是被逼的,他爹的命,一直是悬在他头顶的刀。
“二叔…”她声音发颤,突然转身往洞外跑,“我得去找他!”
林默一把拉住她,将录音机塞进背包:“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二叔需要知道真相,但不是在这种时候——他刚帮我们守住泉眼,需要时间消化。”他看向苏婉秋,目光坚定,“我们先把账册找到,用证据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矿脉之心水晶的分析结果,是小豆子父母傍晚送来的。老两口戴着老花镜,捧着笔记本念数据:“水晶内部刻着微型文字,用声波共振才能显影。我们试了,确实是苏沐晴的遗言——‘心盾永续,双生同辉;血脉非钥,信念为门。陈氏余孽若妄动,泉眼之下有乾坤’。”
苏婉秋接过笔记本,指尖划过“血脉非钥,信念为门”八个字。她想起117章双生女共鸣激活泉眼守护阵,此刻才懂苏沐晴的深意——血脉只是表象,真正的“心盾”是守山人的信念,是代代相传的守护。“清颜姐早就知道。”她轻声说,“她故意让我们以为血脉是关键,其实是想让我们明白,守山不是靠天赋,是靠人心。”
林默将矿脉生态图谱摊在桌上,水晶遗言与图谱上的“伴生泉眼守护阵”示意图重叠。“苏沐晴的意思是,泉眼深处还有秘密。”他指着图谱上标注的“泉眼之眼”,“如果陈鸿儒的余孽想动矿脉,泉眼之眼就是最后的防线。”
“我去看看。”苏婉秋站起身,却被林默按住肩膀:“我和你一起去。双生女血脉共鸣能稳定泉眼磁场,万一有情况…”
“不行。”苏婉秋摇头,从包里掏出个药瓶,“我刚吃了过敏药,医生说不能接触强磁场。”她看向林默,眼神里有歉意也有坚决,“你带二叔去,他熟悉泉眼结构,比我更合适。”
林默沉默片刻,点头:“好。但你得答应我,有事立刻用信号枪联系我。”他从口袋里掏出绿色信号枪,别在她腰间,“记住,绿色是安全,红色是求援。”
医院的消毒水味比矿洞还呛人。陈默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117章被林默矿镐柄打伤的。苏婉秋走进病房时,他正盯着天花板发呆,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头。
“苏小姐。”他的声音沙哑,眼神复杂,“你来了。”
“为什么不早说?”苏婉秋拉开椅子坐下,直视他的眼睛,“你体内的毒素,和矿难死者一样,是陈鸿儒当年下的毒。”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父亲临终前咳血的样子,想起母亲偷偷塞给他的解毒药(其实是安慰剂),想起自己这些年用仇恨支撑的复仇路。“我父亲…他真的…”
“是真的。”苏婉秋从包里拿出苏振邦的“矿难真相补录”,“你看看这个。你父亲不是懦夫,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假装妥协,还藏了真账册想揭发陈鸿儒。”
陈默接过补录,指尖颤抖着抚过苏振邦的字迹。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写毛笔字,总说“写字如做人,要堂堂正正”;想起父亲失踪前夜,把他叫到书房,塞给他一张照片——正是苏婉秋此刻拿着的苏振邦与二叔的合影。“我父亲…从来没想过独占矿脉?”
“他想的,是用矿脉的收益建学校、修医院,让矿工子弟都能读书。”苏婉秋的声音软下来,“清颜姐的矿校,就是你父亲当年规划的蓝图。”
陈默的眼泪砸在补录上。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用陈默这个名字(原名陈小豪)组建新远东,用低价倾销挤垮小矿企,用暴力手段抢占矿区…原来他一直在重复父亲的“错误”,却忘了父亲最初的善意。“我…我交出陈鸿儒隐藏在海外的矿脉股份凭证。”他从枕头下摸出个U盘,“这里面有他在开曼群岛的账户信息,还有…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
苏婉秋接过U盘,插进病床边的电脑。屏幕上弹出封信,陈鸿儒的字迹潦草却工整:“小豪吾儿,若见此信,父已不在人世。矿脉乃守山人命脉,非我陈家私产。当年矿难,父为保你性命,不得已与赵七合谋,然每夜梦魇皆见矿工亡魂。今将股份凭证予你,望你将其捐给守山基金会,以赎父罪。勿以仇恨度日,心安即是归途。”
“他…他知道自己错了?”陈默的声音哽咽。
“是的。”苏婉秋关掉电脑,看向陈默,“清颜姐的日记里写,‘仇恨是毒,比矿尘蚀骨散更狠’。你父亲用三十年忏悔,你却用三十年复仇,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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