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沉默良久,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泪:“不值得。但我现在明白了…守山的矿脉,不该沾着血。”他看向苏婉秋,“股份凭证我捐给基金会,新远东矿业…我解散。”
守山指挥部的灯光亮了一夜。林默将陈默的股份凭证、苏振邦的补录、祖灵洞的录音备份、矿脉之心水晶的遗言,一一摊在桌上。霍启明熬红了眼,正在整理国际刑警发来的“陈鸿儒残余势力”名单:“林哥,陈鸿儒有个侄子叫陈锋,在东南亚做矿石走私,可能知道股份凭证的事;还有赵七的儿子赵坤,117章出现过,他带着几个雇佣兵失踪了,可能投靠了陈锋。”
二叔拄着拐杖走进来,右臂的绷带已经拆了,却还缠着纱布。他手里拿着个铁盒,是福伯刚从老矿洞找回来的——里面装着苏振邦当年藏的“真账册”。“福伯说,这账册在矿灯底座的铁盒夹层里,用蜡封着,难怪当年没被发现。”二叔将账册递给林默,声音沙哑,“婉秋丫头说得对,守山的事,得大家一起扛。”
苏婉秋接过账册,指尖触到蜡封时,突然想起苏清颜信里“父亲用蜡封账册,说‘真相不怕等’”。她翻开账册,里面详细记录了陈鸿儒侵吞矿脉收益、购买劣质钢材、残害矿工的证据,每一笔都触目惊心。“有了这个,陈鸿儒的余孽就无处遁形了。”她抬头看向二叔,眼眶发热,“二叔,当年…谢谢你救了我父亲。”
二叔摆摆手,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说谢。当年你爹救过俺爹,俺救他是应该的。再说…清颜丫头走后,守山的担子,俺得和你一起扛。”他突然看向林默,“林小子,俺知道你心里有婉秋丫头。俺和福伯商量过了,等矿校的篮球场建好,给你们办喜事——用守山人的规矩,简简单单,热热闹闹。”
林默的脸瞬间红了。他看向苏婉秋,后者正低头翻账册,耳根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二叔…”他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别不好意思。”二叔咧嘴笑,露出缺了颗的门牙,“俺和福伯当年在矿洞拜过把子,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福伯在矿校给孩子们做饭,俺守着老矿洞,你们俩守着基金会和矿脉,挺好。”
福伯拄着铁链走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热粥:“二爷,您又说啥胡话呢?让孩子们自己决定吧。”他看见桌上的账册,浑浊的眼睛亮了,“这账册…能告倒陈鸿儒那帮畜生?”
“能。”苏婉秋用力点头,将账册合上,“有了它,陈锋和赵坤就翻不了天。”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陈默的U盘,“还有这个,陈鸿儒的海外股份凭证,捐给基金会,能帮更多矿工子弟。”
霍启明接过U盘,插进电脑:“我这就联系国际刑警,冻结陈鸿儒的所有账户。另外,小豆子父母说矿脉之眼有异常磁场,可能陈锋已经派人过去了。”
“我去矿脉之眼。”林默抓起桌上的矿镐,“二叔,福伯,你们带矿工加固泉眼防御;婉秋,你和小豆子父母留守指挥部,用声波护盾监控全局。”
“我也去。”苏婉秋站起身,将信号枪别在腰间,“双生女血脉能稳定磁场,万一陈锋启动爆破…”
“不行。”林默按住她的手,“你父亲的补录说‘泉眼之眼有乾坤’,里面可能有苏沐晴留下的最后防线,我去就行。”他看向二叔,“二叔,您熟悉泉眼结构,和我一起去。”
二叔扛起矿镐,点头:“好。俺护着你,就像当年护着你爹一样。”
矿脉之眼位于深层矿脉的最底层,入口被瀑布掩盖,需潜水进入。林默和二叔换上潜水服,背着氧气瓶潜入水中。水流很急,手电筒的光束被搅得支离破碎,直到看见前方岩壁上的“沐晴守心”刻字,才找到入口。
密室中央悬浮着块巨大的水晶,正是“矿脉之眼”。水晶内部刻着无数矿工的面孔,有福伯爹,有苏振邦,有苏清颜…林默伸手触碰水晶,突然感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内——是苏沐晴的守护之力,在欢迎他。
“二叔,你看!”他指着水晶内部,那里浮现出苏沐晴的影像,“她知道我们来。”
二叔的眼眶红了。他想起苏沐晴当年给矿工治肺病的样子,想起她抱着双生女说“守山是吾家”,此刻影像中的她依旧温柔,仿佛从未离开。“沐晴嫂子…”他轻声说,“俺对不起您,没护好清颜丫头。”
“你没有对不起她。”苏沐晴的影像开口,声音像风穿过矿洞,“清颜用命护守山,你们用余生守她,都是守山人的本分。”她看向林默和二叔,“矿脉之眼是最后的防线,若陈氏余孽妄动,它会启动‘地脉守护阵’,让整个矿区沉入地下——但代价是,守山从此再无矿脉。”
林默的拳头攥紧:“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苏沐晴的影像微笑,“双生女血脉共鸣,加上真账册的‘真相之力’,能净化矿脉之眼的戾气,让它成为‘心盾之眼’,永久守护守山。”她看向二叔,“长庚,你当年拧松螺丝,是因父病所迫;婉秋丫头的姐姐清颜,用命赎罪;现在,该你们用守护赎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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