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走!”苏婉秋扯掉病号服,随手抓过一件外套裹住念安。小雅连忙递来婴儿背带,帮她把念安稳稳固定在胸前,“婉秋姐,路上小心!念安的啼哭能帮林默哥,但你别太勉强自己!”
“我知道。”苏婉秋扣好安全带,发动汽车。念安在她怀里动了动,突然发出一声清亮的啼哭,腕间金线印记骤然大亮,车内仪表盘的指针齐齐震颤,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她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守山的路她闭着眼都能走,此刻却觉得每一寸都通向林默的方向。
江北钢厂的地下通道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苏婉秋抱着念安下车时,正看见二叔带着矿工护卫队与地龙残魂并肩而立——地龙残魂的绿火收敛了许多,巨大的头颅温顺地蹭着二叔的手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赵坤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台平板电脑:“婉秋姐,林默哥说需要‘双生密钥’破解矿脉复制器的数据!”
“密钥在我这里。”苏婉秋解开外套,露出贴身佩戴的双鱼玉佩——那是苏沐晴留给她的,与林默手背的黑纹本是一对,“但灰狐说矿脉复制器已经启动,守山的矿脉会被克隆?”
“是真的。”林默从废墟里走出来,手背的黑纹虽未完全消退,却已不再蔓延,反而隐隐透出金芒,“我切断了数据传输,但复制器的核心程序已经植入江北钢厂的中央控制系统,一旦启动,它会扫描守山矿脉的所有数据,在境外克隆出一模一样的矿脉——包括地龙残魂的基因序列。”
二叔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狗日的‘播种者’!想挖咱守山的祖坟!”他转向地龙残魂,粗糙的手掌抚过它额间的鳞片,“老伙计,你说咋办?咱不能让这群杂碎把矿脉偷走!”
地龙残魂发出低沉的呜咽,绿火在它周身流转,竟在空中投射出一幅模糊的画面——那是守山祖灵洞的内部结构,洞壁上刻满了矿工的名字,最深处有个青铜鼎,鼎身刻着“矿脉为盾,血脉为钥”。
“祖灵洞…”林默瞳孔骤缩,想起福伯说过“祖灵洞藏着守山的根”,原来关键竟在矿脉复制器与祖灵洞的关联,“灰狐说复制器能克隆矿脉,或许它的真正目标不是矿脉,是祖灵洞里的‘血脉密钥’!”
苏婉秋怀里的念安突然啼哭不止,金线印记与林默的黑纹同时亮起,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光网,将地龙残魂投射的画面定格。她福至心灵,摸出双鱼玉佩按在林默手背的黑纹上——双生共鸣的瞬间,玉佩与黑纹竟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化作一枚完整的八卦镜图案,镜面上浮现出一行血字:“复制为虚,祖灵为实,毁器易,守心难”。
“这是…”林默喃喃自语,“苏沐晴前辈的警示?矿脉复制器只是幌子,真正的考验是如何守住守山人的‘心’?”
“管他什么幌子!”二叔抄起矿镐,“先把复制器毁了再说!赵坤,带弟兄们去主控室,俺和林默去祖灵洞找‘血脉密钥’!”
地龙残魂突然用头拱了拱苏婉秋,绿火在她脚边聚成一个光圈,光圈里浮现出一条通往祖灵洞的密道——那密道入口隐蔽在钢厂地下河的倒影里,若非地龙残魂指引,根本无人能发现。
“走!”林默抱起念安,牵住苏婉秋的手。她的掌心有些凉,却因紧张沁出细汗,与他掌心的温度交融在一起。他想起矿校的夜晚,她靠在他肩头说“怕黑”,想起她生产时攥着他的手说“别离开”,此刻在危机中紧握的手,比任何誓言都滚烫。
祖灵洞的密道狭窄潮湿,岩壁上渗出的水珠在矿灯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念安的啼哭渐渐弱了下去,却仍有微弱的金芒从腕间溢出,像盏引路的灯。苏婉秋走得很慢,剖腹产的伤口还在疼,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攥着她的肠子,但她不敢停下——林默的手始终护在她身后,地龙残魂的绿火在前方驱散黑暗,让她想起福伯说过“守山人的路,从来都是互相搀扶着走”。
“前面就是祖灵洞了。”林默停下脚步,指着前方豁然开朗的空间。洞顶垂下的钟乳石像凝固的瀑布,中央的青铜鼎足有三米高,鼎身刻满矿工的名字,最显眼的位置刻着“苏振邦”“苏长庚”“福伯”…那些她曾在父亲日记里见过的名字,此刻在矿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血脉密钥在鼎里?”苏婉秋走到鼎前,伸手触摸鼎身。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鼎内突然传出低沉的嗡鸣,无数金色的光点从名字中逸出,在空中汇聚成一本虚幻的古籍——《守山血脉谱》。
“这是…”林默翻开古籍,第一页是苏沐晴的字迹:“守山之脉,非矿非金,乃人心也。双生合璧,可启祖灵;祖灵觉醒,可镇复制。然复制器易毁,贪念难除,后世子孙当记:守矿先守心,护脉先护人。”
“原来如此!”林默恍然大悟,“矿脉复制器真正的克星不是武力,是守山人对彼此的守护之心!灰狐以为能用科技克隆矿脉,却忘了守山的核心是‘人’——是福伯的坚守,是二叔的悔悟,是你和念安的血脉牵挂,是所有矿工‘守山为盾’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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