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秋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滴在他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想起祖灵洞里福伯说的话:“血脉是根,但根要扎在人心上。”原来所谓“家族密码”,从来不是冰冷的规则或牺牲的宿命,是明知前路荆棘,也要牵着爱人的手一起走的勇气;是哪怕全世界都与你为敌,也有人愿意为你和孩子赌上性命的真心。
“霍启明!”林默突然提高声音,“帮我联系槟城的律师,就说我们需要一份‘商业调查委托书’,用守山矿校的名义。”
“没问题!”霍启明回头应道,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字符,“不过有个问题——陈启明既然是‘播种者’的人,肯定有私人武装。我们去南洋,等于闯龙潭虎穴。”
“所以需要诱饵。”林默松开苏婉秋,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守山的位置,“‘播种者’一直在找‘双生女血’和‘抗毒体’的完美融合体,我们主动暴露,他们一定会来抢。到时候,让王守仁哥和赵坤配合,引他们到财团的医疗中心,我们里应外合。”
“太危险了!”苏婉秋立刻反对,“林默,你的深层印记还没稳定,上次失控差点伤到人!”
“正因如此,才要去。”林默看向她,眼神沉静如深潭,“‘播种者’的目标是我们,躲是躲不掉的。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摸清他们的底牌。而且…”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她的不安,“有你在,有念安在,我不会失控。”
苏婉秋看着他眼里的信任,看着他手背上那道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印记,忽然想起昨夜他失控时,自己抱着他喊“林默”的瞬间——他或许不是神,会疼,会失控,会在黑暗里挣扎,但只要他回头能看到光,就能重新握住剑。而她的光,从来都在他眼里。
“我跟你一起去。”她一字一顿地说,“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必须有完整的撤离计划;第二,念安的安全必须排在第一位。”
“好。”林默点头,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都听你的。”
这时,二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泛黄的文件,脸色凝重:“你们聊完了?我给你们看样东西。”他把文件摊在桌上,是几张老照片和一份手写名单,“这是福伯临终前交给我的,他说‘万一守山遇到坎,就把这些东西给沐晴先生的后人看’。”
照片上是年轻的苏沐晴和陈鸿儒,站在矿脉勘探队的帐篷前,身后是连绵的青山。其中一张背面写着一行字:“守山七子,血脉为契,生死与共。”名单上列着七个名字,第一个是“苏沐晴”,第二个是“陈鸿儒”,后面五个名字有些模糊,但隐约能辨认出“周振邦”“李卫国”…全是当年守山矿区的老矿工,包括福伯的父亲。
“守山七子?”林默蹙眉,“是陈鸿儒札记里提到的‘血脉共振频率’的来源?”
“不止。”二叔指着名单末尾的空白处,“这里原本还有第八个人的名字,被人用墨水涂掉了,只能看出是个‘王’字开头。”他看向王守仁,“守仁,会不会是你父亲?”
王守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与痛楚:“我爹叫王建国…当年确实是矿区的技术员,十年前…失踪了。”他抓起名单,指尖颤抖着抚摸那个被涂掉的名字,“失踪前一个月,他总说‘矿脉里有东西不对劲’,还偷偷带回来一些奇怪的矿石标本…后来矿道就塌了,他被认定死于事故…”
实验室的空气再次凝固。苏婉秋想起王守仁兜里那块刻着“守”字的矿石,想起他每次提到父亲时欲言又止的眼神——原来他的“旧疤”下,还埋着更深的家族谜团。而“守山七子”,这个被尘封七十年的名字,像一把钥匙,或许能打开陈鸿儒实验的真正源头,甚至找到对抗“播种者”的关键。
“不管是‘守山七子’还是‘播种者’,”林默拿起名单,目光扫过每一个名字,“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散落的碎片捡起来,拼出真相。”他看向苏婉秋,看向王守仁,看向实验室里每一个人,“守山的密码,从来不是某个人、某个家族的秘密,是所有守山人的命,拧成的一股绳。”
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照在地图上的红点上,像无数双即将睁开的眼睛。南洋的风雨还在酝酿,槟城的阴谋尚未揭晓,陈启明的面具还未撕下,王守仁父亲的失踪仍是谜团…但这场围绕着血脉、谎言与守护的战争,因为有了彼此的牵绊,不再是孤军奋战。
当林默再次握住苏婉秋的手,当王守仁的指尖抚过名单上的“王”字,当霍启明在电脑前敲下“行动代号:守心”时,守山人的脚步,已朝着更深的暗涌,迈出了最坚定的一步——这一次,他们不仅要守护矿脉,更要守护那些被遗忘的名字,和被践踏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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