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一座依托绿洲而建、充满异域风情的小镇,在晨曦中缓缓苏醒。风沙磨砺过的土黄色建筑,熙熙攘攘早起赶集的当地人,夹杂着少数装备精良的探险游客,构成了一幅鲜活而富有生命力的画卷。
镇子角落一家不起眼但干净整洁的旅店房间内,萧青鸾轻轻拉上了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逐渐喧嚣的市井声。她转过身,走到床边,看着依旧在沉睡的楚小凡。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变得平稳悠长,不像之前那样微弱。透支的本源在缓慢恢复,体内那点新生的天阳火星虽然微弱,却顽强地燃烧着,散发出勃勃生机。肩膀上被石矛贯穿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疤痕和周围若隐若现的淡金色纹路,体内那丝融合了天阳特性的玄阴灵力运转无碍,甚至让她对力量的掌控更加圆润了一丝。
回想起地底古城中的生死一线,岩缝内的血脉交融,萧青鸾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她轻轻替楚小凡掖了掖被角,动作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
三天了。他们在这小镇休整了三天。利用萧家在此地的隐秘渠道,她获取了充足的疗伤丹药和补给,两人的伤势总算稳定下来。楚小凡一直处于深度睡眠的自我修复状态,而她,则在恢复的同时,开始筹划下一步。
七星还魂阵的材料,已得其四:九幽冥莲、万年灵髓、凤凰羽、星陨砂。龙息结晶损毁,希望便寄托在剩下的三种材料上。
萧青鸾再次取出那枚记载着信息的玉简,神念沉入。星光勾勒,第六种材料的虚影浮现——那是一滴如同凝聚了月之光华、清澈剔透、内部仿佛有氤氲雾气流转的露珠。
“月华露。”萧青鸾轻声念出名字,目光落在其下的说明文字上,“非天然凝结,乃‘月灵族’世代供奉的‘月影石’,于每年特定时刻,吸纳太阴星最精纯本源,历经百年方得凝聚一滴。性至阴至纯,有滋养魂源、调和阴阳之奇效,为稳固还魂阵灵枢之关键。”
月灵族……一个几乎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神秘族群,据说早已避世隐居,踪迹难寻。玉简中只提供了一个极其模糊的线索,指向西南边陲、横断山脉深处一个名为“听月谷”的地方。
“西南……横断山脉……”萧青鸾沉吟。那里山高林密,地势险峻,灵气紊乱,自古便是各种隐秘宗门、异族部落的藏身之所,同样也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必须去。”她收起玉简,眼神坚定。复活老祖,不容有失,再艰难也要闯一闯。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
萧青鸾立刻转头看去。
楚小凡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初时还有些迷茫,但很快便聚焦,看到了床边的萧青鸾。
“青鸾……”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刚醒来的虚弱,“你……没事了?”他的第一反应,依旧是关心她的伤势。
“我没事。”萧青鸾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扶着他小心喂下,“感觉怎么样?”
温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楚小凡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情况,苦笑道:“像是被几十头骆驼踩过……不过,好像死不了。”他尝试调动了一下灵力,虽然微弱,但经脉畅通,那沉寂的天阳血脉深处,那点新生的火星传递出温暖的活力,甚至比他透支前感觉更加……凝练?仿佛去芜存菁,经历了一番淬炼。
他又看向萧青鸾的肩膀,虽然隔着衣物,但他记得那伤口的位置:“你的伤……”
“已无大碍。”萧青鸾语气平静,但眼神柔和了些许,“多亏了你。”
楚小凡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觉得任何语言在当时的生死与共面前都显得苍白。他看着她恢复清冷的容颜,心中却是一片安宁。
“我们接下来去哪?”他问道,知道寻找材料的事情刻不容缓。
萧青鸾将月华露和听月谷的线索告诉了他。
“月灵族?听月谷?”楚小凡皱了皱眉,他在现代社会的阅历让他对这种神秘族群的存在抱有一定的怀疑,“这听起来……有点像神话传说。而且横断山脉那么大,找一个传说中的山谷,无异于大海捞针。”
“玉简指引于此,必有其道理。”萧青鸾道,“即便希望渺茫,也需一试。你伤势未愈,暂且在此……”
“不行!”楚小凡立刻打断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我跟你一起去!”让他留在这里等待,比杀了他还难受。
萧青鸾看着他急切而坚定的眼神,知道劝阻无用,便点了点头:“好,但我们需做好准备,横断山脉非同小可。”
两人又在旅店休整了一日,待楚小凡能够自如行动后,便立刻启程。萧青鸾祭出穿云梭,设定好方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华夏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横断山脉,千峰叠嶂,万壑深幽。这里是中国最长、最宽、最典型的南北向山系,地理环境极其复杂,气候垂直变化显着,从山脚的亚热带雨林到雪线以上的冰川地貌,应有尽有。更奇特的是,这里的灵气分布极不均匀,某些区域灵气充沛如仙境,而另一些地方则贫瘠如荒漠,甚至存在许多扰乱神识、扭曲方向的天然迷阵和能量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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