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鸾虽不明所以,但毫不迟疑,立刻照办。
很快,十柄流光溢彩、道纹天成、散发着凌厉诛魔气息的飞剑被小心翼翼地取来,悬浮在萧玄天的阵台周围。而接到通知的萧铸、萧炎、萧战、萧明远,以及药王谷丹辰子、韩家长老、楚雨薇等约二十余人,也齐聚于丹心殿外殿,隔着阵法光幕,看向内殿的情形。众人皆是一头雾水,不知老祖意欲何为。
萧玄天在萧青鸾的搀扶下,勉强半坐起身。他看着环绕身周的十柄飞剑,缓缓伸出了自己那小小的、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手。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诀吟唱。他只是将自己的指尖,轻轻地点在了离他最近的一柄通体湛蓝、如寒冰凝结的“玄冥葵水剑”的剑脊之上。
就在指尖与剑身接触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在众人神魂深处响起的剑鸣,从那“玄冥葵水剑”上荡漾开来。紧接着,仿佛连锁反应,其余九柄飞剑也相继发出了高低不同、却和谐共鸣的清越剑鸣!十道颜色各异的微光从剑身上升腾而起,在空中交织,隐约构成了一幅微缩的、不断变化的星图虚影!
剑意共鸣!而且是最核心飞剑之间自发产生的、最为纯粹的灵性共鸣!
这一幕让外殿众人看得心神摇曳,惊叹不已。这便是“灵基”飞剑的神异之处!
然而,萧玄天却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仔细感应着什么。他的眉心,隐约有一点极其微弱的金光闪烁,那是他残存的本源神魂之力在艰难运转。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指,十柄飞剑的共鸣微光与剑鸣缓缓平息。
“可以了。”萧玄天对萧青鸾示意。
萧青鸾会意,立刻对外殿众人道:“诸位,请依次进入内殿,以自身灵力,同时接触这十柄飞剑。无需做任何事,只需将你们最平常的灵力注入即可,每人三息时间。老祖需借此感应诸位与剑阵的契合程度,以便后续安排。”
这个要求听起来合情合理。剑阵威力巨大,主阵者与飞剑的契合度至关重要。众人不疑有他,尤其是萧家自己人,更是坦然。
首先进入的是萧铸长老。他身为炼器堂首席,对这些亲手参与炼制的飞剑感情最深。他依言上前,双手虚按,温和的炼器灵力缓缓注入十柄飞剑。
飞剑再次发出轻微的嗡鸣,光芒平和稳定,星图虚影清晰流转。
萧玄天闭目感应,微微颔首。
接着是萧炎、萧战、萧明远……萧家核心人员一一上前测试,飞剑反应皆正常,只是根据个人灵力属性与修为,共鸣的强度与星图显化的细节略有不同,但整体和谐。
随后是药王谷丹辰子。他修的是丹火灵力,炽热中正,与飞剑接触时,飞剑光芒微涨,星图中对应“太阳”、“荧惑”等星辰的虚影略微明亮了一些,但并无异常。
韩家长老上前,其灵力锐利刚猛,带着金戈之气,飞剑共鸣声稍显高亢,星图中“太白”、“辰星”等星辰闪动。
楚雨薇的灵力偏柔和,但根基扎实,飞剑反应中规中矩。
一切都显得正常而顺利。
然而,当轮到一位来自某个中型宗门“青岚宗”、主动留下并表示愿意听从调遣的元婴初期长老——青岚子时,异变突生!
青岚子面带和煦微笑,走上前来,依言将自身那看似清正平和的“青岚灵气”注入飞剑。
起初一瞬,飞剑反应似乎也很正常,发出了与其他人类似的轻微共鸣。
但就在第三息即将结束的刹那,那柄“玄冥葵水剑”的剑鸣声,陡然变得尖锐了一丝!剑身湛蓝光芒中,极其隐晦地掠过一抹极其淡薄的、与其纯净寒光格格不入的灰暗之色!空中那微缩星图虚影,对应“玄冥”星位的光点,也突兀地闪烁、扭曲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这变化极其细微,若非萧玄天一直以全部心神在感应,几乎难以察觉!外殿其他人,包括近在咫尺的萧青鸾,都未曾发现异常。
萧玄天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微微动了一下。
青岚子似无所觉,测试完毕,便退到一旁,依旧面带微笑。
测试继续。接下来几人也都正常。
直到又一位测试者上前——此人是韩家战部中一名金丹后期的统领,名为韩锋,据说是韩家旁系中的佼佼者,作战勇猛,深受韩家长老信任。
韩锋面无表情,依言注入灵力。他的灵力充满锋锐的战意,看起来毫无问题。
但就在他灵力与飞剑接触的瞬间,萧玄天心中警兆陡生!
十柄飞剑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被强行遏制的低鸣!剑身光芒虽然没有明显变色,但萧玄天通过神魂与飞剑灵基那微妙的联系,清晰地“感觉”到,十柄飞剑内部那刚刚诞生的、懵懂的灵性,在这一刻,竟然传递出一种极其隐晦的……“厌恶”与“排斥”的情绪!仿佛接触到了某种让它们本能感到不适、甚至“肮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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