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那些零散的、腐朽的低阶僵尸和浑浑噩噩的阴魂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加强大、更具攻击性、也明显更“鲜活”的东西——阴魂兽。
这些家伙是阴魂山特殊环境的产物,是妖兽被浓郁的尸气、死气、煞气长期侵蚀、异变而成的怪物。它们保留着部分妖兽的形态和本能,但躯体干瘪或腐烂,眼中燃烧着幽绿或猩红的光芒,攻击中自带阴毒、腐蚀、神魂冲击等特效,极为难缠。
“大家小心!”李肆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鹰眼术”在灰雾中努力辨识着,“前方五十步,右侧两只‘腐毒豺’,二阶巅峰,相当于炼气大圆满,但毒性猛烈,不要被其爪牙划伤!”
话音刚落,两道灰影伴着腥风扑出!那是两只体型如牛犊、皮毛脱落大半、露出腐烂血肉和森白骨骼的豺狼状怪物,口中滴落着墨绿色的毒涎,眼窝里跳动着幽绿鬼火,速度快得惊人!
“我来!”王猛怒吼一声,再次展现出坦克的担当,土黄色灵力包裹全身,如同披上一层岩石铠甲,挥动破山锤迎了上去,一锤砸向左侧腐毒豺的头颅。他不敢让这畜生近身,那毒太麻烦。
侯三则灵活地绕到侧面,手中一柄淬了阳炎粉的短刃疾刺右侧腐毒豺的腰腹薄弱处。李肆快速掐诀,两张“驱邪符”化作金光,精准地射向两只腐毒豺的眼睛,干扰其视线。
战斗瞬间爆发,金铁交鸣与妖兽嘶吼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刺耳。
我则抱着胳膊,靠在一根半倒的石柱上,饶有兴致地观摩。嗯,王猛力量不错,锤法也算扎实,就是招式有点笨重。侯三身法灵活,但攻击力稍弱,胆子还是小。
李肆辅助意识很好,符箓运用时机精准。三人配合也算默契,典型的散修求生打法——不求华丽,只求有效保命。
两只二阶巅峰的腐毒豺,在三人合力下,很快被击杀。王猛一锤砸碎了一只的头颅,侯三的短刃也捅进了另一只的心脏。尸体倒地,散发出更浓的腐臭和毒气。
“呼……呼……”王猛喘着粗气,擦了下额头的汗,“这鬼地方的畜生,比外面的同阶难对付多了!阴毒入体,化解起来真费劲!”
李肆快步上前,用特制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将腐毒豺的毒腺和眼珠阴魂兽材料采集下来,这是他们此行的主要目标之一,能换不少灵石。
侯三则心有余悸地检查自己有没有被毒液溅到。
处理完战利品,三人看向依旧靠在石柱上,连脚步都没挪一下的我,眼神复杂。他们拼死拼活,这位爷倒好,跟看戏似的。
“龚道友……您……”王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问。刚才铜甲尸那一拳的震撼还没过去,现在看我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轻松,冲击力更大。
我摆摆手:“没事,你们打你们的,我看着就行。需要帮忙喊一声。” 我说的是真心话,这种程度的战斗,正好让他们磨练,我插手反而不好。
王猛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庆幸。幸好,这位爷是队友,不是敌人。
队伍继续前进。接下来,又遇到了几波阴魂兽,有潜伏在阴影中的“鬼面蛛”,有从地下突然钻出的“尸蚓”,还有成群结队、嗡嗡作响的“腐蝇群”……大多在二阶到三阶初期之间。
每一次,都是王猛三人如临大敌,紧张应对。我则继续我的“观光客”模式,偶尔在他们实在手忙脚乱时,才会“随意”地挥挥手,一股无形的气血劲风扫过,将那些烦人的虫子震成齑粉,或者“不小心”踢起一块石头,精准地砸中某只试图偷袭的鬼面蛛。
我的“随意”帮忙,每次都让战局瞬间逆转,也让王猛三人对我的“实力评估”不断刷新上限。从“深不可测”,到“恐怕是筑基大圆满前辈游戏风尘”,再到“这他娘的根本不是人吧?!”。
就在他们逐渐开始适应这种“大佬带飞,我们捡材料”的躺赢节奏时,真正的考验来了。
我们穿过一片树林,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碎石地。碎石地中央,有一洼散发着恶臭的漆黑水潭,水潭边,趴伏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东西形似放大了数倍的穿山甲,但全身覆盖的不是鳞甲,而是一块块如同墓碑般的灰黑色骨板,骨板缝隙中流淌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它体长超过三丈,即便趴着也有一人多高。一条布满骨刺的长尾无意识地扫动着,将地上的碎石轻易抽成粉末。硕大的头颅上,一对猩红的小眼睛半开半阖,鼻孔中喷出两道带着硫磺味的灰白气息。
它似乎在打盹。
但即使隔着老远,那凶悍、暴戾、混合着浓郁尸煞的气息,已经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压了过来!
李肆只看了一眼,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声音都吓得变了调:“三……三阶巅峰……‘墓碑龙蜥’!快……快退!!!”
三阶巅峰!相当于人类筑基大圆满,甚至触摸到金丹门槛的妖兽!而且看这体型和气息,在同阶中绝对属于霸主级别!更别说这还是阴魂山特产,防御奇高,力量恐怖,还自带尸毒和煞气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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