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龚二狗”的标准速度,紧赶慢赶其实路上还“顺便”观察了几个被自己祸害过的宗门外围警戒情况,我终于“历尽艰辛”、“九死一生”地回到了阴魂山外围。
远远望去,阴魂山那标志性的、被阴云和毒瘴笼罩的山脉轮廓,此刻在我眼中竟然有了一丝“亲切感”——毕竟,这里马上要变成全云州最热闹的“观光(攻打)圣地”了,而我作为“土着”,怎么能错过这场大戏的开场呢?
穿过层层幻阵和暗哨路线和口令我都熟,我终于抵达了阴魂山地下宫殿的入口。守门的弟子比之前多了三倍,个个眼神锐利,如临大敌。
验明身份的流程也繁琐了数倍,不仅要核对身份令牌,还要接受特定法器的照射检测有无被夺舍或控制)甚至还有一位金丹执事亲自用神识扫视。
我低着头,一副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模样,任由他们检查。气息?完美模拟的阴煞门底层阴气,微弱且纯正。神魂波动?标准的炼气期杂役,带着恐惧和疲惫。
身上物品?除了那个装着几块下品灵石和破烂的低级储物袋,以及几件换洗的杂役袍,啥也没有(值钱的都在七彩塔里)。
就在那金丹执事皱着眉头,似乎还想多问几句关于黑风山脉任务细节的时候——
“狗哥——!!!!”
一声带着哭腔、撕心裂肺的呼喊,猛地从通道深处传来!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冲了过来,正是吴小七!他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身上那件杂役袍比我的还破还脏,显然是好多天没换洗了。
他冲到近前,根本没管旁边脸色不悦的金丹执事,一把死死抓住我的胳膊,上下打量,声音颤抖,语无伦次:
“狗哥!真的是你!你没死!你没死啊!!呜呜呜……我还以为……以为你为了掩护我,被那些正道的杂毛给……哇啊啊啊!”
他竟然直接抱着我的胳膊嚎啕大哭起来,鼻涕眼泪蹭了我一袖子。
“吴……吴师弟?”我“茫然”又“感动”地看着他,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你……你回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旁边那位金丹执事看到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但眼底深处的那丝怀疑似乎消散了不少。
这种底层杂役之间“生死相依”的真感情,在这种残酷的魔道宗门里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而且看这吴小七真情流露的样子,不像作假。
“行了行了!”金丹执事不耐烦地挥挥手,“既然身份无误,又有人作证,就赶紧进去!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碍眼!”
“是是是!多谢执事大人!”我连忙拉着还在抽噎的吴小七,躬身行礼,然后快步走进了通道。
一离开入口守卫的视线,吴小七的眼泪瞬间收住了一大半,但抓着我胳膊的手更紧了,压低声音,急切地问:“狗哥!你……你真的没事?那天后来怎么样?黑骨执事他们……”
我左右看了看,做贼似的把他拉到一处僻静的角落,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后怕”表情,压低声音道:“别提了……那天太乱了!黑骨执事被几个金丹围攻,那三具尸傀都打烂了!
他好像最后……自爆了?我也不确定,当时各种法术乱飞,我就拼命跑,钻进林子,七拐八绕,好不容易才甩掉追兵……路上还差点被妖兽吃了……”
我编造了一段惊险刺激但逻辑基本通顺的逃亡经历,重点突出了自己的“侥幸”和“运气”。
吴小七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拍胸口:“老天保佑!狗哥你福大命大!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 他随即又黯然道:
“黑骨执事……真的没了?还有赵师兄、钱师兄他们……我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了,运尸队除了我,好像只回来了两三个,还都受了重伤……狗哥,现在就剩咱俩还算完好的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唉,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对了,你报信报得怎么样?”
吴小七精神一振,挺了挺胸脯,带着点小骄傲:
“我一路不敢停,拼了命跑回来的!一回来就找到当值的执事,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黑风山脉有正道宗门联合埋伏我们,他们知道我们是阴魂山的,还说要剿灭我们!我听说,王副使和几位大人知道后,脸色可难看了!”
我心中暗笑:好小子,干得漂亮!这“第一手情报”送得及时。
接下来两天,我老老实实待在分配给底层杂役的、潮湿阴冷的集体石室里,深居简出,偶尔和吴小七一起,被派去干些最脏最累的活,充分扮演一个侥幸逃生、惊魂未定、又得继续苦逼干活的小杂役。
然而,阴魂山内部的气氛,却在我回来后的第二天下午,彻底炸了!
不是那种爆炸的炸,是心态爆炸、信息爆炸、怒火爆炸的炸!
起因是几道几乎不分先后、从不同方向紧急传来的、用最高级加密符文刻录的传讯玉符,如同丧钟般,直接送到了王副使、锤山鬼屠山、戏财神钱三通,以及闭关中的赤发老鬼和白目邪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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