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和司寒也从墙角走了过来。玄冥一身白衣,白得像雪,白得像纸,白得像死人脸上的布。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不是死人的亮,是活人的亮,是他自己的亮。
他走到我左边,站定,看着肉丸子,看着那些还在空中飘散的法则碎片,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冬天的雪落在春天的土里,像夏天的雨落在秋天的叶上,像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在叫第一声“妈妈”。
“主人,我也来。”
司寒也走了过来,站在我右边。他一身黑衣,黑得像夜,黑得像墨,黑得像深渊。但他的眼睛也是亮的,不是死人的亮,是活人的亮,是他自己的亮。他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不是抽筋,是笑。他的声音比玄冥的还轻,还柔,还像风,还像水,还像烟。
“主人,我也来。”
我站在中间,看着他们,看着肉丸子磨盘大小的身体飘在半空,看着玄冥和司寒一左一右站在我身边,看着七只噬魂虫落在我肩膀上、头顶上、手心里。我笑了。
“好了,开始修炼。”
肉丸子浑身金光暴涨,八百种法则再次涌出来,比刚才更猛,更快,更狠。这一次,他不留手了。火之法则不再是火龙,是一片火海。水之法则不再是巨浪,是一片汪洋。金之法则不再是利刃,是一片剑雨。木之法则不再是藤蔓,是一片森林。
土之法则不再是一座山,是一片大地。风、雷、光、暗,全部铺开,形成一个巨大的法则领域,把我笼罩在其中。这就是肉丸子的真正实力——八百种法则,八百种领域,八百种死法,叠加在一起,压在我身上。
我站在法则领域的正中央,承受着八百种法则的碾压。火海在烧我,汪洋在淹我,剑雨在砍我,森林在缠我,大地在压我。风在割我,雷在劈我,光在晃我,暗在吞我。我的皮肤在裂,肌肉在碎,骨头在响。血从伤口里涌出来,还没落地就被蒸发。汗从额头上滴下来,还没到下巴就被烤干。
我的膝盖在抖,脊椎在弯,脚掌在陷。但我没倒。我咬着牙,硬扛。太古神躯诀在体内疯狂运转,气血在经脉里奔涌,星辰骨在嗡嗡作响,五脏神在拼命地转。它们在帮我,帮我把肉身练到极致,帮我把骨头练到能扛弑神武器,帮我把命练到能扛天。
肉丸子的声音从法则领域外面传来,带着焦急,带着担心,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敬佩:“主人,你扛不住就说话!我收手!”我没说话。我说不了话。我的嘴被法则压着,张不开。我的喉咙被法则掐着,出不了声。我的肺被法则挤着,喘不上气。但我还能听见。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听见自己的血流,哗,哗,哗。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嘎,嘎,嘎。它们在说:还没碎呢。还没断呢。还没死呢。
司寒出手了。寂灭之刃从他手里斩出,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痕迹,但法则领域被劈开一道口子。他从口子里走进来,站在我面前,看着我浑身是血、浑身是伤、浑身是裂痕的样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我耳朵里。
“主人,你的肉身,已经能扛住肉丸子的八百种法则了。但还不够,你还要能扛住我的寂灭之刃。”
他举起刀,刀身上没有光,没有影,什么都没有。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一刀斩下。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痕迹。但我感觉到了。不是疼,是“被斩”。寂灭之刃,斩的不是肉身,是存在。它在斩我的存在,斩我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天,斩我活过的每一个瞬间。我的意识在晃,像被人从身体里往外拽。我的记忆在碎,像被人撕碎的纸片。我的命在抖,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
我咬着牙,硬扛。太古神躯诀催到极致,气血在体内疯狂奔涌,星辰骨在体内嗡嗡作响,五脏神在体内拼命地转。我把我的存在压在肉身里,压在骨头里,压在血里,压在命里。不让它被斩走,不让它被斩碎,不让它被斩没。
寂灭之刃的刀芒从我身上划过,在我胸口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心口,像一道疤,像一条河,像一道被劈开的天。我低头看着那道裂痕,血从里面渗出来,黑色的,粘稠的,像墨。但我没倒。
司寒收刀,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不是抽筋,是笑。他笑了。
“主人,你的肉身,已经能扛住我的寂灭之刃了。不过我这一刀,只用了一成的力量,但还不够。你还要能扛住玄冥的弑帝刃。”
玄冥走进来,站在我面前。他握着弑帝刃,刀身上有血在流,不是别人的血,是他自己的血。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一刀斩下。
没有声音,有光。血红色的光,像晚霞,像残阳,像黎明前的最后一抹红。那光落在我的胸口,落在玄冥留下的那道裂痕上。裂痕被光填满,血被光蒸发,肉被光烧焦。弑帝刃,斩的不是肉身,是天命。它在斩我的天命,斩我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的路,斩我走到今天的每一步。我的身体在颤,不是疼,是“被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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